言少哲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接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段时间，史莱克学院太憋屈了。
帆羽被挖走，去天魂皇城抢人被打得狼狈而回，还要赔上三块十万年魂骨。
马小桃被抓，处刑台上被当众羞辱，最后被圣灵教的人带走。每一件事都在往史莱克的脸上扇耳光。
而本体宗那边，毒不死一个人压着他们打，史莱克万年积攒的声望，在这短短一两年的时间里，被踩进了泥里。
这一切的根源，说到底就是两个字——实力。
穆恩死后，史莱克没有极限斗罗。
毒不死是九十八级，言少哲打不过，仙琳儿打不过，宋老也打不过。
三个人加起来都打不过。
所以本体宗才敢肆无忌惮地挖人，才敢在皇都当众羞辱史莱克的宿老。
但现在不一样了。
如果玄子突破到九十九级，局面就会彻底翻转。
九十八级和九十九级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级的差距，而是一个层次的差距。
毒不死再强，也只是九十八级。
面对极限斗罗，他没有胜算。
仙琳儿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不大，但很清楚。
“如果玄老成功了，本体宗那边……我们就再也不用忍了。”
宋老没有说话，但她攥着绷带的手，收紧了一些。
言少哲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那种平稳是压出来的。
“先等玄老出关。别想太多。”
没有人再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海神阁的方向。
气息还在攀升。
那股压迫感比刚才更强了，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海神阁周围的黄金树叶在剧烈颤动，沙沙声响成一片。
有很多叶片从树上落下来，被气息卷起，在空中打着旋，然后又落下。
没有人退后。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
那股气息突然停滞了。
不是回落，不是消散，而是停滞。
像是爬到了最高点，然后停在那里，不动了。
广场上的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言少哲的拳头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
仙琳儿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海神阁的方向。
宋老的手从绷带上移开，垂在身侧。
海神阁的顶端，那片扭曲的空气开始慢慢稳定下来。
那股恐怖的气息也在同一时刻开始收缩，从扩散的状态一点点收拢，像是在往一个点里压缩。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海神阁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玄子走了出来。
他就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也没有说话。
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头发乱糟糟的，像个不修边幅的老头子。
但他的眼神变了，那种浑浊下面，有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
言少哲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
“玄老……成了？”
玄子闻言，咧嘴一笑：“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