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跟在他身后，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些植物。
他每看到一株没见过的草，都会多看两眼，确认是不是相思断肠草。但每一次确认的结果都是否定的。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看了多少株了。
有的叶片细长，有的叶片宽大，有的开着花，有的结着果。颜色有红的、黄的、紫的、白的，各种都有。但没有一株长得像他想象中的相思断肠草。
他甚至开始怀疑，那封信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泰坦和牛天说是，但柳元说得对，他们为什么不亲自来？为什么不护送他来？
霍雨浩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他不愿意怀疑那两位长辈，至少现在不愿意。
柳元又摘了一株望穿秋水露。那株草长在水潭中央的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叶片细长，呈淡金色，叶脉是透明的，像是有液体在里面流动。
整株草散发着一股清凉的气息，不是冷，而是一种让人头脑清醒的感觉。
柳元蹲下身，仔细看了一会儿。
这株望穿秋水露的年份很高，大约在六万年左右。
它的功效是提升精神力和感知能力，对眼睛类武魂有着极其明显的强化作用。柳元摘下它，收进储物魂导器。
霍雨浩站在一旁，看着那株淡金色的草被收走，没有说话。他的灵眸对那株草同样有感应，他能感觉到那株草对他的武魂有好处。但柳元没有给他，他也没有开口要。
两人继续往前走。
水潭周围已经被他们走了大半圈，能看到的植物基本都看过了。
柳元的储物魂导器里装得满满当当，霍雨浩的手里却还是空的。
霍雨浩终于忍不住了。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水潭西北角那块岩石。
幽香绮罗仙品还缩在那里，花瓣半开半合，花朵中心的光晕暗淡了不少。
它一直在假装自己不存在，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但霍雨浩的目光落在它身上时，它的花瓣还是颤了一下。
柳元也停下了脚步。
他顺着霍雨浩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株缩成一团的幽香绮罗仙品。
“相思断肠草在哪里？”柳元直接开口问。
幽香绮罗仙品没有回答。
它的花瓣完全合拢，缩成一团，像是在装死。
柳元没有催。
他只是看着它，三瞳中的紫金色光芒微微闪烁。
他的表情很平淡，但那种平淡里带着一种“你最好老实回答”的意味。
霍雨浩也看着那株植物，眼神里带着急切。
他想开口，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控制不住情绪，也怕自己的急切会让那株植物更加不愿意配合。
沉默持续了几秒。
水潭的另一侧，毒不死站在那里。
他的目光原本落在水潭中央的泉眼上，但那几秒的沉默让他的注意力转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幽香绮罗仙品，又看了一眼柳元，然后迈步向这边走来。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一下，两下，三下。
幽香绮罗仙品的花瓣猛地弹开了。
“我说！我说！”它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语速比刚才快了好几倍。
“别拔我，我说！我告诉你们相思断肠草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