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魁一边口中叫嚣着,手里的攻势可没有半点停歇。
就在他手中巨锤再次扬起,准备给予苍木重击时,一股同样属于法相境的强大气息,骤然从禾风部冲锋的队列后方爆发。
一道灰黄色的身影如同贴地疾驰的山峦,速度快得惊人,目标直指半空中的岩魁。
“岩魁!你的对手,还有我!”
阿骨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新晋法相的锐气。
他手中骨矛凝聚着浑厚凝练的土石之力,如同毒龙出洞,精准无比地刺向岩魁毫无防备的后心。
“什么?!”
岩魁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瞳孔当即骤缩。
此刻猛地扭身,仓促间将巨锤向后格挡。
“铛——!”
骨矛点在锤身之上,爆发出一圈狂暴的冲击波。
阿骨虽只是新晋法相,力量虚浮了些,但此刻蓄势待发的一击,威势同样不弱。
猝不及防下的抵挡,震得岩魁手臂发麻,气血翻涌,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一步。
“法相境?!你们部落竟又有人突破了?!”
岩魁勉强稳住身形,看向阿骨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
一个苍木,他的确能自信能胜,但两个法相境,哪怕另一人只是新晋法相,这般以二敌一,他可没多少把握!
这局面已然逆转,难怪禾风部有这般信心和决心。
多出一位法相境的武者,的确超出了他的预料,心头不由涌上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现在知道慌了?晚了!”
苍木岂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强提一口气,骨剑光芒再盛,与阿骨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凌厉的剑光再次笼罩岩魁。
“该死!”
岩魁又惊又怒,狂吼一声,周身灰黑色的岩石真意疯狂涌动,在体表凝聚成一层厚实的岩石铠甲。
同时巨锤狂舞,试图抵挡住两位同阶的围攻。
只是双拳难敌四手,尤其是面对配合虽不算默契但实力都与他相仿的对手,他瞬间就落入了下风。
左支右绌,只能凭借岩之真意的强悍防御苦苦支撑。
好在他本身实力的确不俗,就算眼下每一次格挡都异常吃力,身上的岩石铠甲还不断被剑芒和矛锋撕裂,但也不是一时能被对方拿下的。
而就在三位法相激战正酣,下方战场也陷入残酷拉锯之时。
嗡!
一道极其隐晦,却笼罩了整个黑岩城战场的阵法波动悄然扩散开来。
这波动来自禾风部战场最后方一处不起眼的平坦地上,叶长风正平静地站在那里。
指尖微动,道道无形的阵纹融入虚空,逐渐蔓延覆盖整个黑岩城内外。
仍是玄月周天衍阵法中的一道阵法。
且为了更早更安稳的进入秘境,探寻玄月宗这处未曾预料到的遗址,这次叶长风展露的阵道可比之前要夸张的多。
只见战场之上,突然一道洁白的光幕从原地升起,笼罩整个黑岩城内外。
就连三位法相境武者,都被罩入这光幕之中。
下一瞬,光幕突然一闪。
正与禾风战士厮杀的黑岩部落武者们,大都为之一愣。
所有攻势与动作在骤然间变得迟滞起来,仿佛空气中多了一层无形的粘稠之物。
无论是挥动武器、凝聚真意,还是闪避格挡,都比平时慢了半拍,体内的力量运转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感。
反观禾风部落的战士们,只觉一股清凉之意融入心神,原本激战带来的躁动和疲惫被稍稍抚平。
头脑更加清明,动作反而流畅了一丝,对天地之力的感应似乎也敏锐了少许。
此消彼长之下,原本半僵持甚至稍显劣势的战局,瞬间开始向禾风部倾斜。
“噗嗤!”
“啊!”
一名黑岩部的神通境武者,因动作慢了半拍,被对手抓住破绽,一刀斩断了手臂,惨叫着倒下。
“稳住!别慌!是阵法!”
有黑岩部的长老察觉异常,嘶声高呼,试图稳定军心,但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战场上蔓延。
“是叶大长老!是大长老的阵法之效!”
禾风部的战士们则精神大振,士气如虹,攻势更加凶猛凌厉。
烈山更是状若疯虎,巨斧挥舞间带起炽热的阳炎,不顾自身防御,疯狂斩杀着面前的敌人,仿佛要将心中的郁结和证明自己的渴望全都发泄在战斗中。
“苍木老儿!你们部落什么情况!”
“禾风部从哪请来的阵师?”
半空中的岩魁自也早早关注着这光幕,敏锐地察觉到了战场的变化和自身力量运转的那一丝滞涩之感。
心中惊怒交加,部落会被全灭的恐惧也再一次涌上心头。
他万万没想到,禾风部这才多少年时间。
不仅多了一位法相武者,竟然还隐藏着一位能影响整个战场的强大阵师。
在阵法的无形加持与牵制,以及阿骨与苍木两位法相的联手猛攻下,岩魁的败象已露。
他身上的岩石铠甲破碎不堪,嘴角溢出鲜血,气息也开始紊乱。
黑岩部落的防线在禾风部凶猛的攻势和阵法的干扰下,开始节节败退,不断有战士倒下,哀嚎声此起彼伏。
整个战斗的节奏,已然被禾风部落牢牢掌控,胜利的天平,正以无可阻挡之势,向着苍木所期望的方向倾斜。
岩魁的心也渐渐沉到了谷底,周身传来的迟滞感越来越强,仿佛置身于粘稠的泥沼。
苍木那老东西的骨剑和阿骨那新晋法相的骨矛,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逼迫他不断消耗着他的法相之力。
下方战场传来的惨呼和崩溃之声,更是如同冰锥,狠狠刺入他的耳膜。
“阵师…那个阵师!”
岩魁赤红的双眼猛地扫向战场后方,那处不起眼的平坦地带。
那个穿着青衫神色平静得令人心寒的身影,正静静站在那里,指尖偶尔微动,仿佛在拨弄着无形的丝线,操控着整个战场的生死。
无论如何,这个阵师都得先死。
不然他乃至整个部落的其余战士,都全然被压制,无半点反抗之力。
心中此刻竟还冒出一丝庆幸,还好这阵师只是神通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