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管你听没听说,此事我便直言了。”
“烈山他除了火之真意,近日又成功悟得了山岳真意。”
“双重真意傍身,其天赋与潜力,已可以预见。”
当下微微一顿,苍木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道。
“我欲将他列为我的继承人,为稳固部落人心,彰显其地位,今夜便举办典礼,先行任命他为副首领。”
…
“这…这怎么这么…突然…”
阿骨闻言当即面色震动,只是出了一趟部落斩杀妖兽,回来后部落竟发生这么大的变故。
见他这般模样,苍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语气稍缓,带上了几分劝慰。
“阿骨,你要比烈山年长的多,也跟随我最久,性情沉稳坚毅,处事公允,深得我心,不像烈山,在心性上差你太多。”
“于私,我确更属意于你。”
“然部落存续,强者为尊,烈山天资卓绝,待等突破法相境后,实力必将远超同阶。”
“眼下多事之秋,魔族势大,妖族环伺,部落需要一位更强大的守护者引领前行。”
“此乃关乎全族兴衰之事,望你能以大局为重,理解我的抉择。”
苍木的话语在殿内回荡,他原本以为阿骨赶不回这次大典,心中其实也不愿他前来参与,惹他心中不快。
毕竟此前在部落内,阿骨才是他隐隐决定的继承人。
如今有了更好的苗子,他也不想阿骨离开部落乃至消沉下来,而是希望他能好好辅佐烈山。
阿骨心中的确复杂,此刻脑中一片茫然。
只是见苍木首领的眼神希冀地望着他,最终是无神地点了点头。
“榈夜林这趟可曾顺利?”
苍木见此事说罢,也赶忙岔开话题,不让阿骨沉浸在此中。
“有些变故,部落内情报有误,榈夜林中有三头神通境后期的妖兽出没,以及十数头低阶巨蜥。”
“原本我等不是敌手,幸得一位前辈相助这才灭杀了这些巨蜥。”
“我已经将前辈请入部落,还望首领能亲自招揽此人,此人疑似…”
…
“阿骨~!”
阿骨急不可耐地欲将榈夜林之中发生之事告诉苍木首领,只可惜还未等细说便被首领打断。
“榈夜林猎妖之事辛苦了,你办得不错!”
“你所说的那位前辈,若是招揽便由你自己决定吧。”
“你可令其留在我们部落内,只是与我见面便不必了。”
…
“首领大人,那人可是…”
…
“没什么可是的!”
苍木言语当即重了几分,再度打断他所言。
“眼下部落都在为晚上的大典做准备,此事你自行决定便是。”
阿骨还想再多解释两句,只可惜苍木首领已然起身,另一武者从殿外走进,将他带离了殿内。
不过片刻,阿骨便已到了自己身前。
此刻脸上的振奋与期待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落寞与无奈。
当下在他面前深深一揖,语气带着歉意。
“叶前辈,实在抱歉。”
“首领…首领他正忙于筹备今夜的重要典礼,暂时无法亲自接待您。”
阿骨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被恳切取代。
“晚辈斗胆,恳请前辈暂留我禾风部落。”
“前辈救命之恩,我禾风部上下绝不敢忘,今夜部落将举行副首领继任大典,颇为热闹,晚辈想邀请前辈一同观礼,也让部落其他人有机会瞻仰前辈风采,略尽地主之谊。”
“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叶长风将阿骨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刚刚神识探出早就知晓此部落中的情形。
不过是正常的权力更迭罢了,与他无关。
这个部落实力不强,首领也仅是法相境武者,倒是目前较为合适的一处落脚点。
闻言便顺水推舟,淡然颔首。
“可,那便叨扰了。”
阿骨闻言脸上多了几分喜色,连忙为叶长风安排了一处清净的石屋暂歇,虽陈设简单,却已是部落中招待贵客的规格。
是夜,禾风部落核心广场。
巨大的篝火在广场中央熊熊燃烧,跃动的火光照亮了四周粗糙而高大的兽骨。
几乎全部的部落族人都聚集于此,人头攒动,喧哗声中充满了粗犷的热烈气氛。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与烈酒的醇味。
叶长风在阿骨的陪同下,位于广场一侧视野较好的位置。
他依旧是一袭青衫,气息收敛如常,在众多身着兽皮、气血旺盛的部落武者中显得格格不入,引来不少好奇与探究的目光。
典礼在苍木首领简短而威严的宣告中开始。
当他宣布任命烈山为部落副首领时,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不少原本围聚在阿骨身边的武者,甚至是之前才与他在林间作战的武者,竟都默默远离了阿骨。
部落中的权力更迭与站队是如此的直接。
直至苍木首领离去,那名为烈山的青年大步更是再无顾忌地走到场中,接受着众人的祝贺。
叶长风神识也粗粗扫过此人,身材魁梧,面容带着几分桀骜,周身隐隐有炽热与厚重两股真意流转。
虽略显躁动,但能在神通境九重悟得两道真意,确实天赋不凡。
眼下,阿骨情绪有些低落。
今夜之景,似乎仅是因为陪他才继续留于此间,叶长风见状索性起身。
“叶前辈可是觉得无聊了?”
…
“那倒不是,只是有些乏了,欲早些回去歇息。”
…
“是嘛!那我送您回去。”
阿骨当即跟着起身,似乎一刻都不想在这儿待。
只是还未走出几步,便发现烈山已到了二人身前。
略显好奇的扫过叶长风,最终目光定格在阿骨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借着酒意与刚刚晋升的意气,朗声道。
“阿骨大哥,听说你此次带队遇险,差点折了咱们禾风部的好儿郎?”
…
“嗯…部落情报有误,妖兽实力远超预期。”
阿骨不愿多言,随意应付了两句。
“当真只是这般?我倒是从没听闻榈夜林也这般危险。”
“该不会…是咱们某些猎队的本事,有些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