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攻一防,玄甲兽速度与防御的确惊人。
眼下一击未中,身影早已如鬼魅般再次逼近。
右臂骤然撕裂膨胀,化为一只巨大的妖兽爪子,手臂上的鳞纹也在同一时间膨开与显化,最终化为玄甲。
卫尊者见状面色未变,似乎早有预料。
手上同样一条庞然臂膀虚影浮现,是他的法相力量。
踏入造化境后,自身法相的强度远超法相境时期,同时对于识海法相的运用也有了更为灵活的模式。
由于造化之力的缘故,法相哪怕并未在外界凝聚,依旧可以为肉身提供应有的战力。
也可以部分显化,如眼前的卫尊者一般,只催动一只臂膀应对。
当然也有不少尊者习惯了法相境时期的作战,凝聚法相作为战斗主力,造化之力只是用作对法相的增幅与恢复,一切皆取决于武者本身的运用。
“轰~!”
砰然对撞的一拳。
卫尊者身形暴退,法相的臂膀一阵暗淡,最终回归识海之中。
玄甲兽的臂膀同样再度化为人形,不过并未受这一拳分毫影响,整个人反而迅速朝着卫尊者再度逼近。
在单纯的力量对拼中,寻常武者与妖兽有着不小的差距。
“轰~砰~!”
玄甲兽的攻势紧凑,一波接着一波。
灰绿鳞甲的巨爪凭借力量优势,带着令人窒息的腥风,每一次砸在卫襄仓促布下的冰盾或水幕上,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冰屑四溅,水波狂涌。
卫襄身形不断飘忽,竭力闪避,但玄甲兽的速度快得惊人,那恐怖的力量透过防御震得他气血翻腾。
法相凝聚后每每拼杀数招就只能被迫散去,显然消耗巨大。
好在到底是造化境的武者,就算不敌也难以轻易被斩杀,短时间内并不惧这等攻势。
就在卫襄再次被逼退,玄甲兽狞笑着挥爪欲追击其空门之际。
嗡!
空间毫无征兆地泛起一道细微涟漪,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下一瞬,一道青衫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卫襄身前尺许之地,恰好卡在了玄甲兽那致命爪击的轨迹上。
来人正是叶长风。
他并未硬撼对方,而是在现身的同时,左手五指对着玄甲兽凌空一握!
“镇!”
一股无形而磅礴的空间之力骤然降临,玄甲兽周身十丈内的空间瞬间凝固。
它那迅猛绝伦的扑杀动作猛地一滞,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挥出的巨爪悬停在半空,脸上的狞笑僵住,深褐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惊疑与暴躁。
翻腾的墨绿妖气也被这股空间禁锢之力强行压制,流转不畅。
这突如其来的强援和诡异手段,让卫襄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当即暴退数百丈,周身冰寒气息剧烈波动,迅速平复着翻腾的识海。
不过数息,这禁锢之力散去,玄甲兽的举爪最终拍在了原地。
这段时间,对卫襄而言可谓难得的喘息之机。
造化之力的不断催动,体内的震荡迅速被抚平,天地之力朝他体内狂涌,法相也借此平息。
直至此刻,锐利的目光才扫向叶长风,在看到对方腰间那枚代表监察使身份的银灰色令牌时,确认了其身份。
“本座卫襄,你叫什么?哪个门派的?”
…
“叶长风,云海剑派。”
…
“云海剑派?”
听着神识传音带来的讯息,卫襄眉头不由蹙起。
他倒是听过云海剑派,不是因为上次的百宗大会,仅仅是因为最近那儿有小挪移阵,可作为监察殿东部之极的传送点。
哪怕他前来此处也路经了云海剑派。
然而对于这个门派的实力,却并不放在眼中。
相对的,对叶长风这位小派出身的监察使,也并无多少见到强力援手的欣喜。
“多谢援手,刚刚空间之法使得不错。”
“此獠防御力惊人,我的‘玄冥冰魄’暂时难以破开其鳞甲。”
“我观你气息,应当才入造化不久,根基尚浅,便在侧翼牵制,寻其关节、眼目等薄弱处干扰,主攻交由我来。”
卫襄言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显然对他这位来自“蛮荒小宗”的新晋造化实力并不信任,只将其定位为辅助角色。
甚至若非叶长风刚刚空间禁锢的手段表现,他这般造化尊者在卫襄眼中只能是累赘,连辅助的资格都无。
话音未落,卫襄周身九道玄冥冰锥再次光芒大盛,在造化之力的催动后,寒气凛冽,锐利与锋芒感连他神识扫过都觉得隐隐刺痛。
叶长风神色平静无波,对于卫尊者的轻视安排并无丝毫愠怒或争辩。
突破造化境才不过三年,对于造化境之间的战斗他的确经验薄弱。
能有人顶在前头,反倒是好事。
只见卫尊者此刻身影一晃,竟主动迎了上去。
叶长风依言身形微动,空间真意流转,瞬间出现在玄甲兽的后方。
指尖微抬,又是一道加持造化之力的空间禁锢锁定。
空间真意到底是天地真意中特殊的强势真意,玄甲兽再次被他禁锢原地。
任由卫尊者将这冰锥如流星般攒射,直击对方颈部那鳞纹薄弱之处。
鳞纹当即显化为玄甲,到底是造化之力加持。
连着七道冰锥直戳一点,这片灰绿的鳞甲竟骤然通红,最终爆裂开来。
第八道冰锥毫无阻碍地戳入对方脖颈。
只可惜,还未等后几道冰锥再次戳入贯穿,这玄甲兽同样一股庞然的力量升腾。
叶长风的禁锢也在此刻被破除,身影消失原地。
等在出现时,脖颈那处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与此同时崭新的鳞纹再次显现。
看样子这卫尊者的攻势还是差了许多。
这玄甲兽防御力可谓惊人,这点伤势根本算不得什么。
眼下这玄甲兽正悬于半空,目光从原本的卫尊者渐渐移向了一旁的叶长风。
那锐利的妖瞳立刻将他锁定,带着贪婪而又残忍的光芒。
“一个刚破镜的虫子,手段倒是不少。”
“既如此,正好拿你来打打牙祭,相信你味道定然要比这冰碴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