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风指尖轻抚过那明黄绢帛,突的手中真气骤然流转。
那明黄绢帛瞬间化为粉末,随风飘散。
“你!”
“大胆!竟敢毁坏圣旨!你是疯了么!”
楚寻鸣脸色骤变,眼中怒火瞬间翻腾。
身后数十位武者同样气势一变,武器瞬息间握于手中。
与此同时,临渊府内兵马司,巡卫司等人同样不甘示弱,手中武器纷纷掏出。
“圣旨?”
直到圣旨荡然无存,叶长风才缓缓抬起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陛下只是昏睡,平南王还尚未登基,何来圣旨一说?”
“难不成你楚寻鸣乃至安阳王已经归顺平南王?竟指望拿着他的圣旨当回事?”
…
“放肆!”
叶长风不咸不淡的两句话,简直如尖刀扎入他胸口一般。
平南王的圣旨效力楚寻鸣自然明白,他也就是借着这名义才来的彭州。
但平南王这人他可不认,在他眼中只不过是平南王暂时势头正劲罢了,但根本笑不到最后。
如今在叶长风口中这几句话,实乃恶毒至极。
当即勃然大怒,周身真气激荡,脚下地面竟都被震出蛛网般的裂痕。
“叶长风,我本觉你有几分治理之才,欲留你一命,你竟如此不识抬举!”
“好!我这便成全你!”
…
“世孙殿下息怒!此等狂徒,何须您亲自动手?”
“区区一阶边州武夫,只不过侥幸踏入凝气,又不知凭何运气手段能够抗衡得了赵家凝气。”
“此次由老夫料理了他便是。”
话音刚落,张老眼中寒光乍现,身形当即一晃,如行云流水般掠至叶长风面前。
同时双手成掌,周身竟泛起淡淡水汽,空气在此刻也变得湿润粘稠。
饶是掌影还未至,叶长风已觉周遭空间如坠深海,沉重水压从四面八方碾来。
“幽澜碎岳掌!”
张老喉间迸出低吼,双掌骤然泛起幽蓝寒光,无数的水汽在其掌中凝实成罡气。
宛若两条咆哮水龙直扑叶长风心口。
到底是凝气境武者出手,这掌法在安阳王府中也算是一流,乃是修至大成的天品低阶掌法,能在凝气初期练成实属过人。
张老虽年事已高,在凝气境之中早已无突破的潜力,但在武技上却已沉淀数十年,这掌法更是他的底气。
双方身后的换血境武者当即都有些支撑不住,这等掌法的威压与气劲冲击,不由得踉跄着后退。
此地附近的民众更是早早被疏离,庞大的气浪使得周围新盖的坊市房屋皆齐齐被毁。
唯独叶长风依旧淡淡站在原地,乃至一步未退,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
这让张老心中也不由得怒意加深,身上的真气与神魂进一步狂涌至掌间。
这一掌已是他的十层功力,寻常的凝气境中期武者都难以硬接他这一掌。
“轰!“
双掌结结实实印在叶长风胸前护体真气上。
张老脸上立刻浮出喜意,区区凝气境初期的武者,竟敢如此托大硬接他这一掌。
这般狂妄之徒,当真是死不足惜!
庞大的冲击袭在这护体真气上,掌间幽寒真气更是如毒蛇般钻入,欲要冻结经脉。
然而,仅仅片刻,张老脸色就不由得愣住,转而变得难以置信。
那看似薄弱的真气屏障在他这一掌下却纹丝不动。
他竟感到自己的十成之力如泥牛入海,而那层薄薄的真气屏障竟厚重如山岳,根本撼动不得。
预想中一掌轻松拍入护体真气的场景更是妄想。
乃至他掌间真气侵入之际,叶长风的护体真气上竟浮起一层淡淡的赤金之色。
他知道这是叶长风神魂之力加持护盾,却未曾想到这股力量竟如此霸道。
“滋滋~!”
本就无比凝实的真气骤然变得狂躁,炽热,他那掌中原本要侵入其中的寒气瞬间被尽数消融。
这怎么可能?
张老瞳孔骤缩,完全难以理解眼前之景。
区区凝气初期的护体真气,怎会有如此强度。
还有这真气的凝实感,那种让他完全难以攻破的无力感。
不对劲…这面前的叶长风不是凝气境初期!
就在他惊骇之际,却轮到了叶长风出招。
只见他右脚抬起,看似随意地向前一踹。
这一脚没有什么花哨变化,却带着昊阳巨日那炽热的霸道威势。
汇聚在脚上的赤色真气更是将周围空气压缩成赤红色波纹,一脚直踹在张老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