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进行到了这个阶段,如今羊耽方才真正敢说一句麾下精兵悍将甚多。
眼下,轲比能想要出其不意地攻下朔方城无疑是异想天开,羊耽自然也没有上去城墙冒险的必要。
眼见周仓初步已经将这些小黄门安排妥当,羊耽重新将目光放在了与荀攸下着棋的棋盘上。
如今诸事皆已作安排,战局越发明朗的情况下,羊耽与荀攸反倒没有了此前那般需要殚精竭虑的推演局势。
又或者说,局势到了这等地步,羊耽已然没机会再做什么大更改,一如落子无悔,在应对好那些小黄门之余,静静等待着吕布与赵云将鲜卑人的后方搅个天翻地覆。
“啪!”
羊耽再动一子,目光尽显专注。
城墙各处响起的喊杀哀嚎声,对于羊耽而言就似是最寻常不过的风声雨声,丝毫影响不到羊耽。
相对于那些几个前来宣读圣旨的小黄门,羊耽就像是更看重眼前这一局棋的胜负。
羊耽已然有段时间没有闲暇与荀攸下棋了。
如今再度与荀攸下棋,第一感觉就是荀攸的棋力再度见涨,攻势的布局也是尽显环环相扣,足以让羊耽感受到相当大的压力。
羊耽一直与荀攸下棋到临近黄昏,城外鲜卑人退走之后,这才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而后,典韦派人前往城墙取来了一副刚刚屡经弯刀劈砍的染血甲胄,然后帮着羊耽换上,又给羊耽的发冠弄得稍显散乱一些,再往身上涂抹些鲜血。
一时间,羊耽就似是一个刚刚从战场上走下来的将军一般,身上的气势也随之一变,显得异常凌厉。
待羊耽走下阁楼,高顺也已经领了一百陷阵营前来。
“拜见主公!”
高顺与一众陷阵营齐刷刷地朝着羊耽行礼,神色仍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语气却是难掩激昂。
“诸位免礼。”
羊耽以双手虚托的同时,上前扶起高顺说道。
“伯平方才击退贼寇,我亦知伯平必然已经疲倦,但纵观诸军,当以陷阵营的精锐为最,所以不得不劳烦伯平陪我走一趟了。”
“是!”
高顺语气平静地应着。
羊耽面露赞许笑容,然后神色一肃,带着众将士朝着安排那些小黄门暂歇的官署而去。
当一众浑身难掩身上血腥味的陷阵营冲入了官署开路,一时间吓得那几个趾高气扬的小黄门双腿发软。
直至此时此刻,这些小黄门方才想起了羊耽曾经的事迹。
曾经权倾朝野的常侍段珪,可都是死在了羊耽的手中。
‘难不成……’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自觉地在这些小黄门的心中升起,一时显得那是脸色煞白,甚至有几个小黄门在陷阵营的威慑下直接瘫坐在地。
“踏踏踏……”
直至一众陷阵营往着官署门口的方向让出一条道路,身披染血甲胄的羊耽一步步地走了进来。
其中一名认得羊耽的小黄门脱口而出地说道。
“羊公欲杀我等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