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在另一边。
邬县东侧城门缓缓打开。
守城整整一日的赵云除了一身血污之外,仍显神采奕奕,跨坐在夜照玉狮子的背上,有着锐气迸发。
待城门完全打开,赵云一马当先地冲出城门,身后有着上党骑兵紧随在后。
对于当下邬县局势,羊耽看得无比的透彻。
邬县军民皆已疲乏,倘若一味地与白波贼人反复争夺南侧城墙,就算最后能够将白波贼彻底赶下城墙,必然也要付出相当惨烈的代价。
尤其是对于邬县青壮而言,让他们守城或许尚可,但让他们这般近身厮杀血战,无疑是相当不擅长的。
而赵云一旦成功袭击那二千白波甲士的侧翼,将能迅速扭转南侧城墙的局势。
深知使命之重的赵云,没有丝毫的耽搁,在率领骑兵冲出北门后,迅速转向朝着南门所在的方位冲了过去。
时间在迅速流逝。
身处于白波贼中军的郭太频频询问南侧城墙的攻势,得知尚且没有彻底拿下城墙,更没有打开城门,整个人也隐隐生出了焦虑之色。
郭太很是清楚这一战成败的关键在乎能否打开城门。
只要能打开邬县城门,十余万白波贼能够冲入城中,继而触发白波贼打顺风仗则是战力大涨的特点。
那么羊耽纵使再有能力,也绝对扭转不了大局。
邬县能一日而下。
那么羊耽就算侥幸逃脱,仓促之间也再难在邬县周边继续抵挡,只能放弃这一片的县城。
如此一来,白波贼就能在邬县周边随意劫掠,待沿汾水南下的粮草筹措妥当,则大事成矣。
可即便眼下白波贼在南侧城墙的形势一片大好,城墙与城门都似乎随时能够夺下。
但,随着这所谓大好形势持续了一阵没有进一步变化,郭太心中不自觉地升出了不详的预感。
“轰隆隆……”
忽然,郭太隐隐听到了远处传来战马疾驰的轰鸣之声。
这让偶有轻咳的郭太脸色微微一变,急问。
“这是什么动静?”
很快,有前去查探的亲卫仓促回报。
“首领,是骑兵!有上千汉骑袭击了……”
后面的话,郭太隐隐已经听得不太清楚了,只觉得耳鸣声不断,脑海里有着一个念头不断地回荡着。
‘不是说羊叔稷仅带了千余骑兵进驻邬县,余下协助守城的都是邬县青壮?’
‘激战了整整一日,羊叔稷竟然一直都按捺着没有动用骑兵,而且如此迅速果断就派遣骑兵出城奇袭……’
如遭雷击的郭太面露痛苦之色,明白是自己棋差一招,更清楚败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些仓促组建的白波贼终究过于无能。
羊耽所能动用的兵力有限,但白波贼如此轮番猛攻一日,竟然都没有逼迫羊耽动用那一千骑兵守城,这才招致了眼下的剧变。
“传……传令,退兵!”
郭太反应过来后,意识到事不可为后,急忙下令。
进攻西侧城墙与北侧城墙的白波贼想要撤退,自然是不难。
可对于已经攻上南侧城墙的白波贼而言,当赵云所率领的骑兵攻袭侧翼凿穿了城外白波贼阵型后,无异于后路被断,士气也是顷刻间就为之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