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灵神秦洪海靠坐在最远处的岩壁下,魁梧的身躯依旧雄壮,但气息萎靡,胸前包裹的布条隐隐渗出血迹,那是与金吒一战留下的创伤。
他正闭目调息,试图恢复气血。
秦洪海走的是纯粹的力量肉身路子,对灰力的运用更加粗放,甚至可能主要依靠肉身硬抗灰力侵蚀,而非精细操控。
他的路,不适合自己。
目光移向另一侧。
一个黑脸膛的壮汉,正抱着一块精原矿,小心翼翼地汲取其中阴寒能量,脸上露出既痛苦又享受的复杂神情。
正是那位黑脸天蓬。
马灵耀的眼神陡然一沉,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阴霾与厌恶。
天蓬元帅……
当然不是那位昔日的天蓬元帅。
而是在昔日天蓬下界西游之后,被天帝新封的一位。
在此地重逢,对方那副尊荣都让心高气傲的马灵耀感到极度不适。
更何况,这位昔日的同僚,如今似乎已彻底认命,只求苟活,对更高深的灰力法门恐怕毫无兴趣,也无力探寻。
指望从他那里得到帮助?
马灵耀心中冷笑,彻底断绝了此念。
那么,出路在何方?
马灵耀心头思索。
太乙真人那边的玉虚***。
他们或许真有更高明的灰力法门,毕竟太乙真人乃十二金仙之一,见识手段远超方贵。
但玉虚宫与天庭旧部,尤其是与他这等并非玉虚嫡系的神将之间,关系向来微妙。
更何况,太乙真人明显对寿星翁团队抱有敌意,自己身为团队目前的重要战力,贸然接触,风险太大。
“难道真要困守于此,修炼这粗浅的速拳,等待那渺茫的斗台机会?”
马灵耀眉头紧锁,额间竖痕微微跳动,显示其内心的不平静。
他不甘心。
曾叱咤风云的火部元帅,岂能就此沉沦。
就在马灵耀心绪翻涌之际,张唯已远离了公共矿坑的核心区域,在错综复杂的矿道网络中穿行。
他刻意避开常有人活动的路径,专挑那些偏僻废弃的支线。
矿道内光线愈发昏暗,只有岩壁自身散发出的微弱磷光,映照出嶙峋怪石的轮廓,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腐朽气味。
最终,他寻到一处位于矿道尽头的天然岩穴。
此处空间不大,仅容三五人站立,入口狭窄隐蔽,被几块崩落的巨石半掩着,内部积了厚厚一层灰烬,似是许久无人踏足。
张唯仔细探查了一番,确认没有其他生灵活动的痕迹,也没有污火躁动或规则异常的气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此地僻静,正好行事。”
他准备清理出一块地方盘膝坐下,运转《吞渊秘录》,异化感官,尝试沟通维度,再次前往那灵气盎然的第三界域。
然而,就在他心神微松,即将沉入修炼的前一刹那。
岩穴入口处,那半掩的巨石阴影微微晃动,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浮现,恰好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张唯心中警铃大作,周身肌肉瞬间绷紧,紫府法力虽被压制,但气血已然奔涌,《观楼炼形术》与《大威天龙金刚身》的狱力蓄势待发。
连带着速拳发力也瞬间带动,周身灰力淡淡弥漫。
他缓缓转身,看向来人。
来人身材挺拔,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刻板严肃,身穿一袭略显破旧但依稀能辨出原本华丽纹饰的淡金色战袍,额前束着玉带,正是曾在斗台上与秦洪海、马灵耀交过手,并轻松取胜的玉虚宫三代弟子。
金吒、
张唯瞳孔微缩,心中念头急转。
金吒为何会出现在此,是巧合,还是有意跟踪,他如何知晓自己在此处闭关?
一个个疑问瞬间涌上心头,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刻意让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显露出惊讶与戒备。
他拱手,语气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原来是金吒道友,这么巧,想不到会在此僻静处相遇,可是玉虚宫门下对此处矿脉也有兴趣?”
金吒站在洞口阴影中,身形笔直如松,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摇了摇头。
“不巧,张唯道友误会了,我并非为此处矿脉而来,乃是专程为寻道友。”
“专程寻我?”
张唯脸上露出疑惑,心中却是一沉。
专程寻来,且能精准找到这处他临时起意选择的偏僻岩穴,绝非偶然。
他心中顿时间杀意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