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如何抉择,不言而喻。
张唯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长久盘坐而略显僵硬的身体。
肌肤下那层被灰力改造后留下的淡灰色泽微微流转,但更深处,紫府中那座新生的无形炁桥,正散发着温润道韵。
“接下来,就该是到第三界域中去试试了。”
张唯心中暗自决定。
不过,在行动之前,一些必要的铺垫和掩饰不可或缺。
他整了整身上破旧的衣物,将气息收敛得与平日无异,那层因灰力灌注而留下的淡灰色泽也被他刻意微微调整,显得不那么突兀,这才迈步朝着寿星翁平日休憩的岩窟走去。
岩窟深处,火光黯淡。
寿星翁正佝偻着身子,用一柄小石锤仔细敲打着一块沉渊原矿的边缘,试图将其修整得更规整些,以便下次缴纳时能多算些分量。
虽然张唯全盘接手,但他终究是闲不住,想找些事情做。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辨认出来人。
“张小友参悟可有进展?”
寿星翁放下石锤,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但眼底的疲惫难以掩饰。
长时间讲解高深道经,对他这早已衰朽的元神亦是巨大负担。
张唯走近,拱手道:“多谢翁老连日指点,晚辈略有所得,对《炁仙桥章》的玄妙总算摸到了一点门径。”
他这话半真半假,摸到门径是真,但何止是一点,已然成功筑桥。
只是兹事体大,关乎他最大的底牌和退路,即便是对寿星翁也需隐瞒。
寿星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理所当然。
在他看来,自己如此讲道三月,猪都能化形了,更何况是张唯。
不过摸到门径虽然可喜,但距离真正入门,筑起炁桥,还差得远。
上古仙真留下的无上法门,岂是那么容易窥破的。
他捋了捋稀疏的胡须,缓声道:“有所得便好,修行之路漫漫,最忌急躁。尤其是这等直指大道的根本法门,需水滴石穿之功。你肉身根基雄厚,心志坚韧,假以时日,必有成就。”
“翁老教诲,晚辈铭记。”
张唯语气诚恳,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近日修炼,偶有所感,体内气血与灰力流转似有冲突滞涩之处,需静心梳理一番。故而特来禀明翁老,接下来一段时间,晚辈想寻一僻静处闭关潜修,仔细体悟,还望翁老允准。”
“闭关?”
寿星翁眉头微皱,打量了张唯一眼、
“可是修炼出了岔子,速拳进展如何,灰力掌控可还顺畅?”
他如今将团队在斗台上入门级别的希望大半寄托在张唯身上,自然关切其状态。
“翁老放心,并非岔子,只是些细微关窍需独自揣摩。至于速拳与灰力、”
张唯心念微动,右手随意抬起,五指缓缓收握,拳锋之上,一丝凝实如铅汞的灰暗气流悄然浮现,虽未击出,但那阴寒沉重的意蕴已让周围空气微微一滞。
“每日勤练不辍,已有小成之象,不敢耽误。”
寿星翁仔细感知了一下那灰力的凝练程度,眼中讶色一闪而过,点头道:“果然精进神速,你这灰力比之方贵当年同期,亦不遑多让了。既有感悟,闭关梳理亦是正理,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莫要沉溺过深,忘了时辰。下一次斗台升起,据老夫估算,约莫还有大半年光景。此乃我等生死存亡之机,你如今是团队倚仗,万不可缺席。”
“晚辈明白,定当时刻谨记,不敢误事。”
张唯郑重应下。
寿星翁这才挥了挥手。
“去吧,寻个稳妥些的角落,莫要离公共矿坑太远,也避开那些污火躁动,规则不稳的区域。若有急事,老夫会让方贵去寻你。”
“谢翁老。”
张唯再施一礼,传道之恩,自当如此,转身离开岩窟。
刚走出不远,便见方贵从另一条岔道拐出,苍白的脸上带着惯有的疲惫,但眼神比往日明亮些许,似是刚完成一轮修炼。
见到张唯,他主动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