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二十八宿紫府渡星桥录》和《通天桥经》虽然精妙,但一个受限于环境,一个在当前条件下修炼难度太大风险过高。
只有这门《炁仙桥章》,不假外求,纯粹由自身那点先天元炁构筑,最是稳妥,也最为契合他如今必须依靠自身的处境。
“我选《炁仙桥章》。”
张唯没有丝毫犹豫。
寿星翁闻言,那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容如秋日菊花般缓缓绽放开来,带着了然与欣慰。
他双手轻轻一拍,赞道:“善!大善!”
他看向张唯的目光,变得更加温和与深邃。
“好!既然小友有此慧眼与决断,老朽便将这门《炁仙桥章》传授与你。
此法虽不走浩瀚星辰、璀璨神光的门路,但其根基之牢固,底蕴之纯粹,足以让你在这绝境之中,也能垒起属于自己的通天之基,你且静心凝神,听好了,”
寿星翁的声音,缓缓变得悠远,将那修行真意通过他的唇舌,一字一句地传递出来。
他背诵的正是一门名为《炁仙桥章》的玄妙真法……
等炁仙桥章念诵完毕后,寿星翁含笑看着张唯,眼里带着期许,缓声问道:“小友,老朽已将真法口述,字字句句,皆含玄机。你可有所参悟?”
张唯眉头微蹙,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坦诚道:“翁老,晚辈愚钝,未能参透其中精义。”
寿星翁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捋了捋颌下稀疏的胡须,声音依旧温和地说道。
“无妨,此法本就深奥,乃上古炼气士不传之秘,讲究的是返璞归真,直指本源。
一时难以领会,也是常理。你且静心,老朽再为你诵念一遍,此次你细品其韵律节奏,或许能触类旁通。”
说罢,寿星翁深吸一口气,声音再次在昏暗的矿道中响起,将《炁仙桥章》那古朴玄奥的经文一字一句地重新道来。
第二遍毕,寿星翁停下,目光落在张唯脸上。
张唯闭目凝神,泥丸宫中紫府微澜,试图捕捉那一丝灵光,但那些经文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每每觉得抓住了关键,细思之下却又觉得云雾缭绕,难以把握其核心构筑之法。
他再次摇头,脸上带着几分困惑与歉意:“翁老,晚辈惭愧……依旧未能入门。”
寿星翁笑容依旧,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诧异。
他不再多言,只是点点头,开始了第三遍诵念。
这一次,他语速更缓,在某些关键段落甚至刻意加重了语气,或拉长了尾音,试图将那份古老的传承真意更清晰地传递出去。
第三遍,张唯摇头。
第四遍,仍是摇头。
第五遍,寿星翁诵念得额角已微微见汗,倒不是体力消耗,而是心神高度凝聚,试图以自身残存的道韵去引动、诠释经文真意所带来的疲惫。
他看向张唯,张唯面上愧色更浓,却依旧只能摇头。
直到第六遍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矿道中那奇异的韵律感渐渐消散。
寿星翁长长吐出一口气,一直挂在脸上的和煦笑容终于有些维持不住,嘴角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他凝视着张唯,充满了不解与疑惑。
“张小友……”
寿星翁斟酌着词句,缓缓问道:“老朽愚钝,实在不解。你既能于末法绝地逆势而上,成就紫府之境,此等心性、毅力、乃至福缘,皆属上上之选。
按理说,悟性资质即便不是惊才绝艳,也绝非庸碌之辈。这《炁仙桥章》虽玄奥,但老朽已反复口述六遍,更以心神牵引,助你感应炁之真意,为何……为何依旧难以参悟入门?”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想张唯战斗时的果决与修炼速拳时的迅猛,语气中的困惑更深。
“观你之前行事,杀伐果断,修炼速拳亦是进展神速,短短时日便能引动灰力,小成后更是拳势惊人。此等表现,绝非悟性低下之人所能达到。
莫非是老朽传授之法有误,或是小友心中另有挂碍,难以静心体悟这纯粹之本源大道?”
张唯闻言,脸上尴尬之色更浓。
寿星翁的话,句句在理,却恰恰戳中了他的软肋。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声苦笑。
自家人知自家事,他这一身修为,固然有自身拼搏与机缘,但诸多关键处,确实并非全凭自身苦参得来。
无论是《观玄金章》还是《大威天龙金刚身》,乃至三头六臂这等斗战圣法,多得益于灌顶传功、或是炼化传承之物直接获得感悟。
便是紫府境的根基《灵台紫府天仙诀》,也是杨戬亲授,省却了无数摸索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