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三尺青锋光华大放,剑身流淌着实质般的清冷寒芒,剑尖吞吐着尺许长的锐利剑芒。
它凌空悬浮在张唯身前,剑芒吞吐不定,散发出切割一切的锋锐气息,将周围阴冷的空气都排斥开来,形成一个微小的真空漩涡。
张唯剑指一并,遥遥锁定三百米开外,口中低喝。
“去!”
嗡!
临渊剑发出一声更加高亢的尖啸。
剑身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银色流光,裹挟着刺耳的音爆声,瞬间消失在原地。
其速度之快,甚至在它飞掠过的路径上,留下了一道短暂存在,扭曲空气的白色湍流轨迹。
剑鸣撕裂死寂的瞬间,李青阳那如同亘古磐石般矗立的身影猛地一颤。
那双幽暗深邃的眼眸骤然爆射出慑人的寒光。
面对直去眉心的临渊剑,他那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其体型截然不符的骇人反应。
锵!
一声远超寻常金铁交击的巨响轰然炸开,震得空气都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李青阳反手拔剑的动作快得只剩一道乌光残影,那柄造型古朴,布满玄奥符文的巨大长剑已悍然出鞘,带着山岳倾塌般的威势,精准无比地格挡在临渊剑锋芒之前。
火星如同熔岩般在剑刃交击处狂猛地迸溅开来,在昏暗的青羊道城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目。
巨大的力量反震,让御使飞剑的张唯都感觉心神微微一晃,仿佛自己也被狠狠砸了一锤。
“好快,好强的力量!”
张唯眼神一凝,心头警兆更盛。
这李青阳拔剑格挡的应激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凌厉三分。
真正的疾风骤雨,才刚刚开始!
叮!叮!叮!叮叮叮叮!!!
刺耳尖锐,密集如暴雨敲打铁皮屋顶的撞击声,瞬间取代了方才那声巨响,彻底撕裂了青羊道城死寂的空气。
张唯剑指疾点,心神与临渊剑的联系攀至顶峰。
第一秒。
临渊剑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银色闪电,围绕着李青阳周身要害疯狂盘旋穿刺。
眉心、咽喉、心口、丹田、四肢关节……
每一击都刁钻狠辣,可轻易穿透厚重合金。
李青阳手中巨大的青铜古剑则舞成了一片乌沉沉的死亡风暴,“铿铿”之声不绝于耳,剑影翻飞,将周身护得泼水不进,沉重的剑身在他手中竟显得异常灵动,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地磕开临渊剑的致命刺杀,剑刃碰撞处炸开的火花连成一片短暂的光幕。
张唯甚至能看到青铜古剑上那些被激活的符文在每一次碰撞时都亮起幽深的微光。
第二秒!
张唯持续加力,攻击频率再增。
临渊剑的轨迹变得更加飘忽莫测,时而如毒蛇吐信直刺要害,时而又化作弧形轨迹切割防御薄弱处,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连绵不断。
李青阳的防御剑圈开始收缩,那巨大的身形在密集攻势下竟显出一丝凝重。
青铜古剑的挥舞带起了沉闷的风雷之声,每一次挥动都卷起地上的碎石尘埃。
张唯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心神高度集中,驾驭飞剑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碰撞都消耗着他的心神与真气。
第三秒!
攻势已达巅峰。
一百道以上的剑击在短短一秒内倾泻而出,临渊剑的剑芒吞吐不定,拉出的银色轨迹几乎在李青阳周身织成了一张死亡光网。
李青阳的脚步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挪动。
虽然只是脚跟轻转半步,却足以说明张唯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带来的压力。
他身上的青衫被凌厉的剑气余波割裂出数道细小的口子,飘扬的布条瞬间又被密集的剑光搅碎。
叮当之声密集如骤雨打芭蕉,没有片刻停歇。
第四秒!
嗤!
一声裂帛般的声响,压过了连绵不绝的金铁交鸣。
一道凝练的银芒,如同突破堤坝的第一缕激流,终于撕开了那看似密不透风的乌沉剑幕。
李青阳左肩胛骨偏下位置,那件本就古旧破损的青衫应声撕裂。
一道深可见骨的狭长伤口骤然绽开,如同墨汁般的血液瞬间涌出,顺着青衫迅速洇染开来,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腐气息,与他之前那腐朽道士同源,却又更加浓烈霸道、
“中了!”
张唯心头猛地一跳,巨大的振奋感窜过全身,疲惫感都为之一扫。
但他眼中的警惕之色却在这一刻飙升到了顶点。
他太清楚,受伤的猛兽才是最危险的。
金光神咒的微光在他体表隐隐流转,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疯狂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