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蜀都的强力机构,瞬间被这从天而降的木剑搅动了。
枫桦山庄,奢华大厅内。
时间仅仅过去了十秒。
张唯依旧保持着剑指虚点的姿态。
顾羡鱼脸上的惊骇都还没来得及消退,就看到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轰隆隆!
一连串沉闷的爆响由远及近,墙壁被疯狂穿凿的动静轰隆不止。
轰!
哗啦!
大厅侧面一堵装饰着华丽壁画的昂贵墙面猛地炸裂。
砖石碎块混合着钢筋水泥如同暴雨般向内喷射。
顿时间烟尘弥漫。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聚焦下,一道棕黄色的流影撕裂烟尘,瞬间出现在张唯身侧。
正是那柄顾临渊盘了二十年的天生剑型桃木剑。
它静静地悬浮在张唯右肩侧后方半尺之处,剑身古朴,发出低沉而清晰的嗡鸣。
那股凝练到极致的锋锐剑意,让每一个活物都本能地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御剑?!”
顾羡鱼失声尖叫,声音完全变了调,面容极度的震惊和贪婪而扭曲变形。
“御剑,真的是御剑?!末法之中,你竟然真的找到了御使外物的法门?!这不可能!”
她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撞在宽大的法座靠背上,死死盯着那悬浮的木剑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和嫉妒。
她为求超凡求了多少年,却在张唯手中易如反掌。
顾羡鱼起身,声音变形,尖叫求饶。
“等等,等等!我知道唐玄遗藏,我知道闯王宝藏,还有,还有满清在海外的龙藏,我把我能转生的秘法交给你!!”
张唯没有理会她的尖叫。
源自顾临渊的不屈剑意,与他自身的明心境界完美融合让他得以在现实中施展御剑。
这股剑意为了在末法中开辟超凡御剑,正在飞速消耗,他需要速战速决。
剑指抬起,遥遥指向顾羡鱼的眉心。
“老狗,受死!”
铮!
一声清越激昂到足以穿金裂石的剑啸猛然炸响。
悬浮的木剑应声而动。
瞬间贯穿了整个奢华宽敞的大厅,剑尖所过之处,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一连串肉眼可见的短暂音爆涟漪,悬挂的昂贵水晶吊灯在这股无形的锋锐之气冲击下,哗啦啦地剧烈摇晃。
台下所有信徒,都看到了那柄朴实无华的桃木剑,瞬间洞穿了高高在上的佛主继承者。
顾羡鱼的眉心正中央。
嗤!
一声刺破薄纸的轻微声音响起。
顾羡鱼脸上的惊骇、贪婪、难以置信的表情彻底凝固。
一点殷红在她光洁的额头中央迅速晕染开来。
“嗬……”
一声短促的抽气声从她口中挤出。
她眼中的光芒迅速熄灭。
身体似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前扑倒,重重摔在高台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鲜血从她额头的创口和后脑勺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金色的梵文绣袍。
随这一剑所灭的,连带着的是精神。
就在顾羡鱼身体倒毙的瞬间。
随着他一声低喝,那刚刚穿透顾羡鱼头颅的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羚羊挂角般的优美弧光,剑尖没有丝毫迟滞地向上。
随后,张唯剑指一抬。
木剑瞬间向着这些依旧盘坐在地,神情扭曲狂热的信徒而去。
这些人早已不是正常人。
他们是被李怀南彻底扭曲污染的精神傀儡,是这袄景社最后的温床和载体。
除恶务尽。
张唯眼中最后一丝怜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决绝的杀意。
“顾兄,助我荡尽邪氛!”
心念与剑意相通。
嗡!!!
桃木剑发出一声高亢剑啸。
仅仅三秒时间。
空气里还残留着清越剑啸的余韵。
客厅一个站着的都没了。
地上的尸体眉心处皆有一个孔洞,一丝血线蜿蜒而出,在地毯上洇开暗红的斑点。
水晶吊灯依旧在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张唯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
指尖还萦绕着那道无匹剑意留下的余韵。
顾临渊灌注了二十年心血喂养的这道剑意,此刻已彻底耗尽,只剩下些许余韵萦绕张唯周身。
但顾临渊的剑意并未彻底消散,随着顾临渊的剑意消弭,为张唯留下了一道至纯至性的初始剑意,这是心剑之路的种子。
顾临渊已经为张唯推开了大门,他只要踏进去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