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气馁,毕竟内景世界的灵气多数被怪异占据,或者说只有怪异存在,才有灵气存在。
“左右都有路,总得探探。”
张唯将目光投向左右截然不同的景象。
左边是那幽深肃穆的古衙门,飞檐在昏沉光线下投下扭曲的阴影,明镜高悬的牌匾虽旧,却依旧散发着无形的心理压力。
右边是那条破败的现代警局长廊,惨绿色的墙裙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瘆人,尤其是一闪一闪的廊灯。
他目光在两边转了一圈。
先看看这衙门,张唯做出了决定。
那古衙门虽然威压深重,但牌匾、公堂的格局更为规整一些,兴许里面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而右边现代建筑的破败和混乱,以他的经验,大概率是像恐怖片那样孕育着更加不可预测的凶险。
他迈开步子,落脚无声,朝着左边那古式衙门的朱漆大门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十二万分的警惕,真气在体内无声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袭击。
穿过敞开的衙门大门,眼前是一条通往公堂正厅的青石板甬道。
两侧是古代衙役站班的班房和刑具房,黑洞洞的门窗到处都是破口,里面漆黑无比,张唯看得心头微紧,感觉破口里有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甬道尽头,就是那座悬挂着明镜高悬匾额的正堂公厅。
张唯没有在两侧多做停留,径直走向公堂。
越靠近,一股无形的威压感开始浮现。
他暗暗提气,丹田气旋加速运行,淡金色的真气在四肢百骸流转,抵抗着这股压力。
终于,他一步踏入了空旷的公堂正厅。
厅内光线更加昏暗,只有几缕惨淡的光从高处的窗棂缝隙透入,勉强勾勒出高堂之上那张蒙着厚厚灰尘的巨大公案。
公案后是高大的屏风,绘着模糊的海浪日出图。
堂下两侧是衙役执水火棍的位置,此刻空无一人。
张唯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高堂之上。
就在那公案之后,屏风之前,一个高大的身影巍然伫立。
那人影身高足有三米开外。
身穿一件色泽暗沉的宽大红袍官服,腰间束着一条镶有兽头的厚重玉带,头戴一顶造型古朴,两侧延伸出长长帽翅的黑色乌纱帽,脚上蹬着一双厚底云纹官靴。
这身打扮,活脱脱就是戏台上威风凛凛的县太爷。
只是这县太爷仅仅背对着张唯,那魁梧到非人的体型,宽阔如门板般的背影,就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嘶……”
饶是张唯经历过瘦长鬼影、红衣教室女鬼、林晓、腐烂道士甚至甲胄武将,骤然看到这三米巨人,心头也不由得凛然一震。
这玩意儿,看着就生猛得不行。
他几乎是立刻就按捺住了刚才想要正面硬刚的冲动。
而且小周天服气法敏锐地感知到,就在他踏入这公堂的瞬间,空气中有极其微弱,但精纯异常的灵气丝线,开始丝丝缕缕地汇聚。
虽然远不如林晓盘踞地那般澎湃,更比不上青羊宫演武场,但在这片灵气荒漠般的警察局内景世界里极为难得。
“果然有灵气,源头大概率就在这堂上的县太爷身上!”
张唯心中一定,同时更加确认这红袍巨人绝对不好惹。
灵气不会凭空产生,必然有其依附。
他先是警惕地后退半步,来到公堂正厅的门槛之外。
那红袍巨人毫无反应,依旧背身而立。
确认门槛是个短暂的安全区后,张唯开始快速扫视整个公堂的环境,寻找地利。
两侧的柱子太开阔,容易被绕后攻击。
公堂设计方正,角落并不隐蔽。
屏风后面的未知空间,风险太大。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进入公堂必经的那道朱漆门槛和旁边一根粗大的廊柱之间。
那空隙狭窄,仅容一人侧身勉强通过,而且转角还能通向另一个地方,到时候可以迅速脱离战场。
以那红袍巨人三米多的身高和魁梧体型,绝对挤不进来。
确定了临时避风港的位置后,他没有急着攻击,深吸一口气,再次一步踏入了公堂之内。
这一次,他直接站在了距离高堂约莫三十步远的位置,堂下正中央。
就在他双脚踏实的瞬间。
轰!
一股无形的精神威压轰然降临。
张唯忍不住眉头微动,这是一种类似精神震慑的buff,要不是他坐忘明心,在这股精神压力下,十分力发挥不出一半来。
仿佛整个公堂的空气都凝固了。
那背身而立的红袍巨人,以一种与其庞大身躯毫不相符的速度猛地转过了身。
张唯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