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猎犬被小心翼翼地从杂物堆里扒拉出来，疼得直抽冷气。
蝮蛇则被铐上手铐时，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张唯，嘴里含混不清地咒骂着什么，被警员严厉喝止。
队长拿起张唯的手机点开了里面的视频。
因为手机配置的缘故，录像不算高清，角度也有些刁钻，但那电光火石间的生死搏杀却异常清晰地呈现出来。
猎犬刁钻迅捷的翻子劈挂，蝮蛇势大力沉的凶猛直拳，以及张唯那瘦削身影在狭小空间内如同鬼魅般的闪避，切入间隙的反击，那一下肩撞将猎犬顶飞砸烂衣柜的惊人爆发力。
再是最后凝聚全身力量击倒蝮蛇的一拳……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十足力量感，简直像是在拍一部动作电影。
视频播放过程中，队长的眉头越拧越紧。
他频频抬头看向靠在墙边，脸色平静甚至有些苍白的张唯，眼神里的惊讶和探究越来越浓。
这身手，这反应速度，这力量控制……
和他这风吹就倒的病秧子形象反差太大了。
“没问题，是正当防卫，不过还需要和我们回去确认一下。”
队长终于放下手机对张唯点了点头，但也忍不住开口。
“不过，小伙子，够狠的啊。”
张唯扯出一个笑容。
“没办法，他们要我的命。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现场取证、固定证据、拍照、记录……
一系列程序走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蝮蛇和猎犬早已经被抬上救护车送去医院羁押治疗。
中年队长对张唯说：“走吧，跟我们回所里一趟，做个详细的笔录，带上你这视频源文件。”
张唯点点头，没有异议。
裹紧了身上那件略显厚重的棉服，跟着警察上了警车。
连续两场高强度搏斗，即使有真气撑着，精神紧绷后的疲惫感也如潮水般涌来。
到底是现实世界身体羸弱，尽管有真气，但滋润身体也需要足够的时间。
派出所笔录室。
里面弥漫着熬夜值班特有的咖啡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张唯坐在硬塑料椅子上，对面是那位中年队长和一名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员。
年轻警员脸上还带着熬夜的倦意，但看向张唯的眼神却充满了好奇。
中年警察队长亲自操作电脑，再次仔细回放了张唯拍摄的视频。
画面中的打斗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沉闷和真实。
拳脚碰撞的声音、重物碎裂的巨响、痛苦的闷哼……
他忍不住又抬起头，目光在视频里那个动作凌厉狠辣的身影和眼前这个安静坐着的瘦弱青年之间来回逡巡。
“啧……”年轻警员忍不住咂了下嘴，小声嘀咕，“好家伙这身手，跟武打片里似的。”
队长没说话，只是反复拖动进度条，定格在张唯一肩撞飞猎犬、一拳击倒蝮蛇的几个关键瞬间。
他看得非常仔细，似乎在分析每一个动作的发力点和轨迹。
视频终于看完。
队长深吸一口气，转向张唯：“张唯，视频确认无误，定性为正当防卫没有问题。不过……”
他顿了顿，有些意外和探究。
“你这身手，太让人意外了。看你这样子，病恹恹的，风大点都怕吹跑，没想到动起手来一拳一脚这么凶猛，练过？”
张唯微微点头，脸上适时露出一点追忆的神色：“嗯，以前跟着老师傅练过几年庄稼把式，强身健体，后来生了大病，身体垮了，也就暂时搁置了，没想到今天还能用来救命。”
队长表示理解地点点头，话锋一转，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现在需要你确认一个重要问题，这两个人，你认识吗，之前有没有任何过节？”
这是关键，关系到是随机作案还是蓄意报复。
张唯心中雪亮。
这两人绝对是李怀南派来的。
他清楚，但不能说死，需要做些铺垫。
他先是缓缓摇头，眉头微蹙，做出努力回忆却毫无头绪的样子。
“不认识，完全没印象，我也纳闷，平日里我没有招惹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