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结果还不错。
他冷漠地看了一眼在地上痛苦翻滚,彻底失去战斗力的大汉,随即目光转向了旁边捂着红肿脸颊,呆若木鸡的顾羡鱼。
顾羡鱼瘫坐在那里,眼睛瞪得溜圆,脸颊肿胀,嘴巴微张,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茫然和惊骇。
她显然被眼前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激烈搏斗彻底震撼,尤其是脸颊越来越痛的感觉让她眼泪开始止不住流。
看着她这副模样,张唯心中最后一丝因顾临渊而起的责任感也沉了下去。
他虽完成了带话的承诺,但结果已注定。
他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般的叹息问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口中值得信赖的同修,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拿人。现在,你真的不想跟我离开,好好想想你哥的话,这些不是修行,是X教!”
顾羡鱼像是被张唯的声音惊醒,猛地回过神来。
“你这个神经病!”
顾羡鱼忍不住怒骂,刚才还神情冷峻的打了她一巴掌,这会儿居然还文质彬彬的劝说她。
张唯哑然,纠正道:“我不是神经病,刚才我一旦被拉住,受重伤的可就是我了,我本来就有病,要是被打伤了,难道你给我医治吗,而且这人就是个打手,你那什么佛主李怀南,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就是为了蛊惑你们。”
然而她的惊怒并没有因为张唯一番话醒悟,顾羡鱼用力地摇头,苍白的脸上涌现出病态的虔诚,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不,不是的,你不懂,社长说过世人愚昧,多有误解,佛主的真光岂能被凡俗理解,我见过,我感受过!那不是X教,那是通往解脱的无上法门!”
越说,她的话语越带着一种被洗脑者特有的坚定和狂热,“你只是被世俗的偏见蒙蔽了双眼!”
张唯看着她眼中那份偏执,嘴角不由得扯出一个带着浓浓嘲讽和怜悯意味的笑容。
他哂笑了一下:“呵…亏你还受过高等教育,是个大学生。”
他不再看顾羡鱼那张写满狂热的脸,目光最后扫过地上依旧在痛苦呻吟、哀嚎不止的高壮大汉。
张唯道:“看清楚,是他先动手抓我,我迫不得已才还手的。这可不是我惹事。”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留恋,猛地拉开储藏室的门,身影消失在幽暗空旷的楼道尽头,脚步迅捷却无声,只留下身后房间内痛苦的呻吟和顾羡鱼茫然又固执的喘息。
等他离去时,在那栋未新大厦顶层的一个办公室的监控设备旁,一双眼睛正死死黏在数个屏幕中的其中一个画面上。
画面里,正是张唯在储藏室门口干净利落放倒壮汉的全程回放。
观看这画面的,正是李怀南,袄景社的社长。
此刻他脸上惯有的那份平和淡然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怀南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屏幕。
屏幕上那个瘦削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影,与他认知中病秧子的形象天差地别。
“这…这怎么可能?”
李怀南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张唯一连串的动作,超乎常人的闪避,精准地切入大汉发力间隙的滑步,还有那一记顶得身高近一米九、体重至少两百斤、浑身腱子肉并明显练过拳击散打的壮汉双脚短暂离地的铁山靠。
这怎么可能是一个消瘦的人能打出的力量。
画面被反复回放,李怀南的眼神越来越亮,震惊逐渐被贪婪和狂喜所取代。
“竟然能打得滞空两秒,绝对不是什么纯粹的肉身力量,就算把拳法练透,身体发力成一股,也需要强大的体魄做支撑。
他身体单薄依旧,绝非天生神力,对了,是气,一定是气!只有气才能让他的突破身体桎梏,加持筋骨皮膜到这等骇人地步!”
他神情激动,难以自持。
“末法时代,现实世界,他竟然真能,真能迈过那道槛?!果然,果然生死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
“张伟…张唯…好一个张唯,怪不得顾临渊如此看重你,把你当救命稻草,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似乎猜到了某种关键,嘴角扯出一个令人生寒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善意,只有赤裸裸的占有欲。
“此人绝对有大秘密,这机缘,合该是我的才对!”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润:“是我,有个人需要帮我查清楚,目标在城南老小区,叫张唯。我需要查清他所有底细,日常行踪。
另外,调猎犬和蝮蛇过去,尽快去请他过来坐坐。记住了,我要活的,完好无损的活,他身上的秘密,比十个袄景社都值钱!”
张唯的身影融入城市傍晚的喧嚣,回到了他那个破旧却熟悉的小区。
他掏出手机,给顾临渊发了条信息,言简意赅。
“事情办了,顾羡鱼执迷不悟,情况已无可挽回,你妹妹已被彻底洗脑。”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爱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