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罗殿内,楚墨望着眼前的禁忌衰命,见其笑得友善,心中不由稍感古怪。衰命不认识他,但他对这家伙可是记忆犹新。
毕竟,他曾死在对方手中一次,体验了下天人五衰的感觉。
“久闻幽玄道友威名,今日得见,果然风采照人。”
衰命学着修士模样,朝楚墨拱手道。感受着隐隐传来的威胁,他心下有些骇然,‘此人好像又强了!’
楚墨故作严肃,道:“阁下身为禁忌,竟敢亲身来见我,真是好大的胆子。莫非九哀的教训,对尔等来说还不够?”
“道友莫要误会,”衰命压下内心起伏,连忙道:“吾并非为挑衅而来,此行是想化干戈为玉帛,与道友结识一番。”
“结识?”
“正是。”衰命目光诚挚,“道友入主北癸以来,地府昌盛,万民归附。吾观之,心生敬佩,故冒昧来访,欲与道友结个善缘。”
楚墨闻言,神色不动,心中却微微一晒。
结善缘?
这话若是旁人说,哪怕自家同门,他都能信上几分。但出自禁忌之口......呵呵。
这些禁忌,尚是怪谈之时,便以人为粮,杀人为乐。害人便是他们的底层逻辑,如今跑来跟自己说心生敬佩,骗鬼呢?
他淡淡道:“道友过誉。本君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不值一提。”
衰命见他态度平和,心中稍定,继续道:“真君谦虚。以吾之见,真君之道,大有可为。若他日地府有需,吾愿助一臂之力。”
楚墨眉梢一挑:“哦?道友此话怎讲?”
衰命正色道:“实不相瞒,吾虽为禁忌,却与九哀那些粗鄙之辈不同。他们只顾眼前,以害人为乐。吾却以为,永夜无轮回,人鬼共存,方是长久之道。”
他看向楚墨,目光恳切:
“道友若信得过吾,吾愿为道友与禁忌之间牵线搭桥,共谋大爱永夜。自此往后,生人归道友,死者归禁忌。”
楚墨闻言,眸光微闪。
大爱永夜?
话从一个禁忌口中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怪异。他也不戳破,只笑道:“道友有此心,本君甚是欣慰。共谋也不是不行,只是......生人,本君要。亡魂,本君也不想放弃。”
他目光锐利起来,伸手虚虚一抓,拢在胸前,“我都要!”
衰命心下一紧,道:“魂鬼对吾等无用,道友若想要,自然可以拿去。只是......生死两界之重任,皆系于道友一人身上。”
他顿了顿,迟疑道:“会不会有些太重了?
楚墨笑道:“这你就不必管了,道友同意就好。不过,其他禁忌那边......本君与九哀那几位有怨,不会有事吗?”
衰命见他信了,心中暗喜,道:“自然不会。人族中各有分歧,吾等禁忌亦是是如此,道友放心便是。”
两人又聊了一阵,气氛倒是融洽。衰命谈吐不凡,见识广博,对永夜海的种种风物信手拈来,倒让楚墨听得颇有趣味。
正聊着,衰命忽然话锋一转,道:“说起来,道友这地府,倒是让吾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
楚墨眸光一动:“哦?什么旧事?”
衰命沉吟片刻,缓缓道:“道友可知,上古时期,这永夜海曾有过一处阴司?”
楚墨道:“略有耳闻。怎么,道友知晓其中详情?”
衰命点点头:“吾出现的时间,比那些后来者要早一些。当时世上,还流传着一些关于阴司的消息。虽已残缺不全,却也知晓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