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诚望向那跌入殿内的弟子,眉头微蹙,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那弟子姓周,单名一个桓字,素来稳重,所以被他遣入玄离,谋夺母炁。今日突然自玄离界归来,又这般失态,想来是出事了。
电光火石间,玄诚便做好了准备,淡定道:“好歹也是位真人,应有泰然自若之心。”
周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慌乱,躬身一礼:“是弟子失态了。师叔恕罪。”
玄诚颔首:“说吧,什么事值得你这般慌张?”
周桓抬起头,面色仍有几分苍白,“师叔,观虚师兄他......死了。”
玄诚面色微变,却又很快便恢复如常。
观虚不过是他随手布下的一枚棋子,借其梦境藏匿后手罢了。死了便死了,虽有些可惜,却也并非不可接受。
只淡淡道:“本君那半成法宝本源呢?”
周桓垂首,声音低了下去:“不知所踪。”
玄诚目光微凝,又未动怒。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这些年在宗门内外行走,树敌不少,被人盯上也是常事。半成本源虽珍贵,但到底只是一道化身,失了便失了,有得有失而已。
他摆了摆手:“就这点事,也值得你如此慌张?大不了另谋母炁便是。”
周桓一怔,抬头看向玄诚,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真君到底是真君,半成本源说丢就丢,竟能如此泰然处之。这等胸襟气度,当真非常人能及。
他正要开口称是,却忽然想起什么,又迟疑道:“可是……真君,那玄离母炁,也被人拿走了。”
玄诚面色蓦然一僵,旋即心中最开始那抹不安,缓缓强烈起来。
周桓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而且,当地土著在废墟中发现了一丝奇异痕迹,言其似梦似幻,绝非玄离之物。如今那界修士正大范围搜查,要找出毁坏矿脉的元凶。”
他偷偷瞄了玄诚一眼,声音越说越小:
“藏身彼界的弟子认出那痕迹,都言.....都言是玄诚真君所为。这话传得极快,有不少任务受到影响的弟子,他们心有怨气......欲上告宗门。”
“??”
玄诚眉头一拧,面色终于有了变化:“当真好胆,竟有人敢构陷本君!”
周桓低着头,不敢接话。
玄诚站起身来,在大殿中来回踱了几步,面色阴晴不定。
观虚死亡、矿脉神通痕迹、母炁被夺.....一桩桩串联在一起,确像自己出手一样。
宗门内对他多有误会,导致他名声有些微妙。就算他直言母炁不在手中,也难以取信于人。
若真被坐实,他为一团母炁坏了会中计划......
他停下脚步,看向周桓,却见对方正悄悄用余光瞥向自己,神色间似带着几分怀疑。
玄诚面色更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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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端的幽玄峰,楚墨心情很不错。
他端坐云床之上,面前悬浮着一团绮丽彩气,那气流转不定,内里隐隐有光晕生灭,看一眼便觉玄妙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