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脱胎怪谈,近乎不死不灭,对方虽强,但还未到天差地别的地步。
其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杀死兮丧的?这种手段是一次性,还是可持续的?
一次性还好,若是......
楚墨将他们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念微动,语气放得温和了些许:
“本君与兮丧有怨,如今恩怨已清。与二位素无仇雠,自不愿多生枝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尊禁忌,稍显谦逊:
“本君欲在永夜重开山门,长居此界。北癸之地,归我所有。诸位可有意见?”
空气顿时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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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之后,北癸之地。
楚墨立于半空,轻“啧”一声,“这些元灵也会权衡利弊么,本君还以为他们要群殴呢。”
自己连分化他我相,暗中逐个击破的计划都想好了。结果还未动手,便将北癸让了出来。
楚墨垂眸下视,看着下方褐土之地。
掌中乾坤徐徐展开,应土河谷自其间落下。那迷你河谷迎风见长,立时化作百里大小,重现人间。
“损失有够严重的,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修复了。”
楚墨略一沉吟,他侧首道:“狄阳。”
狄阳正怔怔钻出河谷,闻言连忙上前:“老师?”
楚墨将取出酆都印一点,其上字样蓦然消失。而狄阳却忽有所感,他取出自己那枚印子一看,阎罗二字骤放无量华光。
狄阳愣了一下:“老师,这是......”
楚墨看着他,笑道:“阎罗应愿,现已有四阶之权位。不过,你尚无法完美发挥,需尽快修炼才行。”
狄阳瞳孔骤缩,继而猛烈摇头:“不可!老师您——”
“让你收就收着。”
楚墨打断他,“我不能一直待在永夜。不在时,此地还需你来守护。”
狄阳闻言,犹豫片刻,终是应下。
楚墨这才点点头。
应土因果本就在【祀香】与【阎罗】二者之间。至于酆都印,不过中枢而已,能临时征调全部应土。
他既成真君,酆都已然无用,仅留下操纵应土暗门即可。怎么可能将出自同门之手的《幽冥正法》,一直背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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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狄阳后,楚墨闭目。
就在踏入永夜的那一刻,似因法相来自元灵之故,冥冥中那股感应骤然清晰了数倍。
那是一种奇异的感知,无以形诸言说。仿佛在极高极远之处,有一道存在。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祂太庞大,太古老,也太高。
若以人能理解的方式,其又可以用一个字描述:【死】。一个名为【死】的权柄,掌众生归途。
永夜之所以魂鬼诸多,且能长存世间。是因为此乃【死】之权柄,在人间显化意象。
活着仅是一个过程,死亡才是真正的终点。
“这就是根源权柄么?居于极高之处,仿佛在另一重天地,另一重维度。能看到祂已是艰难,触碰不到半分。”
楚墨眸光闪动。来自天箓的直觉告诉他,此物与化神有关,掌控祂便是化神。
为登天化神、为掌源道君。
“太高了,如何够到那东西?元婴三境分别为法相初生、内景外显、天人交感。莫非最后一境便是为此准备?”
楚墨心中思绪万千,旋即强行按下。先令地府于北癸安定,到时还需回宗门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