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狄阳,拜见师尊!”
狄阳恭敬跪着,额头触地,背脊绷得笔直。
楚墨静静望他。收这个弟子,自然不是为了好玩,而是要加深两人之间的因果,免得其意外跑出他的掌心。
《幽冥真敕正法》的源头疑似出自大好同门之手,他是绝对不会修炼的。更何况,此番是要将“敕神”的理念,套用在较低境界上,乃是推演验证之举。
这小白鼠,还是由狄阳这个永夜海的气运子来当罢。
有害无害不要紧,反正不是自己练。只要最终的成果,仍握在自己手中便好。
这般想着,楚墨看向狄阳的目光里,多了些许诡异。定心观的覆灭,细究下,与他也有些因果牵连......是不是太坏了?
旋即,他又暗自摇摇头。
怎么会呢?除怪谈,斗禁忌,传正法,救生民......怎么看,自己都该是此世一等一的好人。
“起来罢。”
楚墨伸手虚扶。狄阳忙爬起身来,眸光灼灼:“老师,那应土何时能立?”
“简化功法涉及到其中根本,哪有这般容易。”楚墨失笑,“待为师先将此法吃透,再做计较。”
狄阳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但仍恭敬应道:“是,弟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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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狄阳离去,楚墨静坐室内,心神沉入那《幽冥真敕正法》之中,开始细细推演。这一研究,便是数日光景。
其间,他只觉正法内容晦涩异常,艰深难究。越是全神思考,越觉疑惑满心。
这一日,楚墨蓦然睁开双眼,目光略显呆滞,喃喃道:
“我悟了!敕神之法理论上有可能简化,但将其简化不太可能......”
他伸手轻揉太阳穴。《真策正法》涉及化神层次的玄理,敕神还是最精华的部分。
有面板加身,他学习起来倒不难。可若要将其简化,改造成适合下修所用之法,便是另一回事了。
楚墨目光落向身侧那尊鬼面铜炉。
这东西与祭祀、香火之流,多少沾点关系。若能寻些类似的法门参详,从其怪谈能力出发,或许能有意外收获。
“我记得宗门藏经阁中,也有些有关【香火成神道】的道途......可以换取一观。”
他陷入沉吟,心中思量:
“这习还是要坚持学的,若能借敕神之法,暂借来元婴位格,到时应对禁忌便容易多了。”
“不过,东海那边正陷大战,沧溟与龙属斗得难解难分,而我镇守协防之职还未卸下......”
想起通过玄胎得来的消息,楚墨立时熄灭了返回浮黎的想法。
思索片刻,他眸光微动,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录下讯息,旋即朝山谷某处递出一道传音。
不多时,狄阳快步而入:“老师,您唤我?”
楚墨将玉简递出:“持此简,调集可信人手,于午时之前,赶赴这六处地点,将余下的香炉尽数取回。”
“是。”
狄阳接过玉简,没有半分疑问,也未曾多看一眼内容,当即领命,转身便去召集人手。
望着狄阳离去的背影,楚墨很是满意,转而朝向身侧香炉,心念微动,墨玺蓦然浮现掌心。
旋即,他执起墨玺,对着眼前的香炉,隔空虚按,一连叩下六次。
玺印落处,无声无息,唯有一种无形玄妙,沿着某种联系,悄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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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永夜各地,六处香火缭绕地。有铜炉微颤,其中潜藏怪谈,突然莫名活跃起来。
正于炉前焚香祷告的执炉者,忽然身形僵住,还未等他们面露惊恐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