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欲二鬼,站在楚墨身后,神色莫名的看向自己的新同僚。
陆明魂身微颤,连忙解释道:
“不敢欺瞒主上,属下也是到了冥土之后,才逐渐知晓这些。此地与外隔绝,却也偶有同道互相往来。
时日久了,便从几位先到此处的前辈口中,陆陆续续听得一些。”
楚墨目光微动:“你还知道些什么?尽数道来。”
陆明闻言,立刻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开口:
“其中一位前辈曾言,世上怪谈的数量并非一成不变。除了那些古已有之的,还有许多新的怪谈,在不断诞生。”
楚墨神色微动。
寻常世界中,“法”之数量多是恒定,没一个便少一个,罕有新法诞生。唯有那些触及化神层次的高等世界,方有不断孕育新“法”的可能。
这念头一起,他心中忽地闪过一事。
“法”依存于中等及以上世界。浮黎天浩瀚广袤,更有化神、合道乃至大乘修士,层次极高,为何他从未听闻有“法”依存?
按理说,纵使被前人搜刮殆尽,以浮黎之能,也该有新法不断衍生才对。可如今的浮黎修士,只能向外寻求异法。
这不合常理。
陆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其用一种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说道:
“属下还听闻,在冥土深处,似有【禁忌】存在。”
“禁忌?”
楚墨眉头微蹙,心中讶异更甚。
据他所获诸般消息推测,【禁忌】的本质应当就是【灵】,其怎会居于一方怪谈之中?
他直视陆明双眼,问道:“你晓不晓得,这冥土本身便是怪谈?”
陆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面色一变。
对于楚墨的话,他自然是不敢不信。此刻眼中已尽是惊骇之色,难以置信的开口:“这、这里竟也是怪谈?!”
他为了躲避【鬼焰】,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才主动来到这无归之土。
却不想,竟一直生活在以修士为食的怪谈之中?
怪不得,怪不得他来冥土后,肉身还未到寿尽之日便腐朽了。原先只道是冥土不适活物生存,却没曾想是这般缘由。
“果然不知道吗?”
楚墨摇摇头,没有理会对方的复杂的心思。他心念一动,那柄残缺的黑剑,便出现在手中。
进入冥土后,再以众生相视角观之,因果丝线终于清晰不少。
“既然此地可能有【灵】,寻到明河后便先退出吧。”
他心中思忖道,随即带着几鬼,循着因果线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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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后,一处无名高坡上。
楚墨挥手将熙攘的阴灵摄入幡中,令其空荡起来,露出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那身影脚下,黑褐色的土地上,躺着一道腐朽的肉身。通过残破的衣袍,依稀可以辨别出是明河生前所着。
楚墨走到对方魂魄前,仔细打量一番,发现其面容苍白,双目空洞。
“明河道友?”他唤了一声。
明河却毫无反应,只是呆呆盯着自己的遗蜕,好似失去了神志一般。
“这么快和其他亡魂一样了?”
楚墨将附近扫视一周。一只储物袋与些许杂物,随意散落在尸体附近。
可能是处于怪谈之中的缘故。明河身死后,其道府并未异化周围环境,形成不稳定的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