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眼帘微垂,这个名号他有些印象,天意宗门下,似有此人。
昔日被他斩杀的周焕,曾以法宝幻渺烟罗,自其手中逃得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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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金天宝宫内,娇艳宫娥正为赤金宝镜细细擦拭镜身。
“浮黎天、度厄宗、天意宗...”
镜面水光潋滟,映出宝光君不平静的心绪。
这两拨人马背后的势力,无论哪一个,都远非如今的云渺界所能抗衡。
陈梓良那小子话说得动听,什么传播大道、教化众生,什么修复云渺。
可天意宗究竟是仙是魔,是善是恶,谁又说得准?万一比其口中的度厄宗更凶残呢?
无论哪一方得手,云渺界恐怕都将面目全非,再不复往日之貌。
全杀了?
这些人是通过玄阳界那处断道而来,杀了这一批,难保不会有下一批,且只会引来更强者的雷霆报复。
届时,恐怕就不是他宝光君能周旋应对的了。
“罢了,人力有时尽。”镜中传出一声长叹,“便先让那两方自己去斗吧。”
他守护云渺界已有数千年,早就已经偿还完,当年承自“真宝光君”的因果。
若事真不可为。
镜面光华流转,映出无尽虚空。界海茫茫,总有去处。
“青元君、心离君......这云渺界的担子,你们便多担待些吧。”
“我可不想继续为他人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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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沧城的一处院落内。
“...大概就是这样。”楚墨将所见所闻告知又真二人后,便闭上了嘴巴。
不过,他只说是偶然窥见陈梓良身影,并未提及其他。
室内一时寂静。
又真眉头紧锁。他抬眼看了楚墨一眼,眸光闪烁。大家这几日都在蛰伏,师弟你是怎样探得这般消息?
楚墨神色不变,恍若未觉,全然无视又真的目光。
片刻后,又真终是没有追问,开口道:
“师弟所料,应当不错。那些人多半便是天意宗门下。但,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素商抬起眼帘,直言道:“天意宗潜入云渺界方式,此刻细究已无太大意义。”
“当务之急,是解决这些人。既不可任其阻碍我等布阵,更不能容其抢先一步,布下接引大阵。”
又真微微颔首,认同了对方的提议:
“宝光君忽然离去,我等正可趁此空当,加紧布置接引大阵。”
他顿了顿,随后看向素商,继续说道:
“只是天意门人在其传承神通的加持下,气运着实好得离奇,难保不会坏了我等大事”
素商唇角微扬,翻手间,掌心之上浮现出一对玲珑物件。
左似一轮微缩皓月,清辉流转;右如一枚精巧日冕,金光内蕴。两相交映,煞是好看。
“此宝名为【日月倒悬】,一经催动,可于现世之外,开辟一方【假世】...”
她将法宝玄妙略作解说,众人又商议一番后续计议,便各自散去。
过了片刻,两道人影从各自院中潜出,悄然摸向穆府。
楚墨所言是一回事。
而信与不信,却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