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承听见这嚣张的话语,登时更怒了,玄墨与赤金二色光华不断流出,充斥在虚空之中。
一时间,主殿之内光影乱舞,气息混杂。瑰丽牡火仿佛无穷无尽般,与层层朦胧光晕交织成片。
江承攻势如潮,却因顾忌满地中毒宾客性命,不敢全力施展。
而楚墨则毫不顾惜“两相宝鉴”,极其粗暴的灌入法力,将鉴子填满。
其所发挥出来的威能,一时间竟超过又真本人驱使。
时间,在朵朵牡火与虚实变幻中,一分一秒流逝。
转眼,已过了半柱香多的光景。
正当江承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愈盛,准备不惜代价,暂时忽略对宾客的部分波及,动用更强杀招之时。
灵峰之巅的皓日金阙,陡然一震。
紧接着,在江承难以置信的感知中,他与“皓日金阙”之间的联系,彻底断开。
江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喷出一口殷红的逆血。他顾不得擦拭嘴边血迹,蓦然抬起头,望向峰顶。
只见“皓日金阙”脱离了原本的阵眼,化作一轮灿烂的金色光团,如小太阳般冉冉升起,转瞬消失不见。
“岑令仪?!”
江承瞪大了眼睛,满眼不可置信看向楚墨,“你们居然是一伙的?!”
天意宗竟和度厄宗的人搞到一起,猫与耗子合作,自称正道的与魔道同流合污,联手来谋夺他江家的根基?
这比金阙被夺,还要让他震惊。
“什么东西?”
同样瞧见了方才那一幕的楚墨,心中也是一惊。
还有第三方人马?!
他与又真只是想抢个界舟而已。怎么突然冒出来个更狠的,直接就把人家镇族的金阙给强行摄走了?
“莫非是宗门内哪位路过此地的师兄,见有便宜可捡,顺手牵羊?金阙被地脉锁住,可不好搬啊。”
楚墨正思索间,一道清淡如月下白莲身影,不沾尘埃地出现在主殿上空。
那女子映在皎月中,白皙的右手轻抬,托起一团绚烂的金光。她眸中似无半点情绪,静静地注视下方。
【35级·岑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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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仰视着这位神情淡然的女子,又看向其手中托着的金光,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原来他才是那个丑角。
什么商议,什么换取,不过是麻痹他的幌子。
人家早就打定主意要强取,甚至不惜与“魔道”联手,演了这么一出里应外合的好戏。
江承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竟朝着岑令仪的方向,深深一揖。
“岑...岑真人。”
“江某...愿意将‘幽月金阙’也一并献上。”
“还有那套先祖遗留的‘白虹玄鲸’界舟,江某也愿取出,送于又真贤侄。”
他的目光,落在月中仙影般的岑令仪身上,恳求道:
“今日发生之一切,江某定当守口如瓶,对任何人绝口不提。只求二位高抬贵手,放我江家上下一条生路。”
事到如今,什么金阙银阙的,都已不再重要。他只希望不被灭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