晖灵门主面色惨白,毫无血色。但门中诸位长老惨死的下场,他还历历在目,对于明河的话,不敢不听。
他趴在地上,挪动双膝,屈辱的爬了过去,抬起头,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大人,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成,小的一定...”
话未说完,便被一脚踩到头上。哐当一声,头颅重重的砸在地上。
明河抬着靴子,一点点的施加力道,脸上多了几分玩味,语气恶劣,“本座,允许你说话了吗?”
“大...大人...”晖灵门主整张脸被死死踩在地上,口鼻溢血,声音含糊不清,“饶...饶命...”
“我问,你答。”
明河脚下微微用力,听着头骨发出的细微“咯咯”声,脸上笑容更盛。
他翻阅着手中一本记录本地传说皮册,慢条斯理地说道:“这册中记载的怪谈‘天水娘娘’,最后一次现身是在何处?”
“在...在城北...三十里外的...黑水县...”晖灵门主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恐惧让他身躯剧烈颤抖,“那...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见过的人都...都死了...”
“死了?”明河挑眉,脚下力道稍松,“怎么死的?”
“不...不知道...只是传闻,见过‘娘娘石像’的人,回到家中后,便会...便会自剜双目,割开手腕,然后...然后对着空处叩拜,直至血流尽而亡...”
“哦?倒是有趣。”明河眼中兴趣更浓,脚下力道稍微放松了些,“如何才能见到它?”
门主语速急促,生怕回答晚了,这凶神会继续折磨自己,“没人能捕捉到它们的活动规律,只有在夜晚才会有一定的几率遇上。”
“夜晚...”
明河眼神闪烁,此界的玄异似乎都与夜晚有关。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大日偏西,“倒是可以期待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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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西一处荒废的古宅内。
玄机与妙心相对而立,两人面前悬浮着一面破旧的铜镜,镜面模糊映出宅院景象,却唯独没有他们二人的身影。
“此地阴气凝而不散,怨念深重,应该曾有东西来过。”玄机沉声道,手指屈弹,一道灵光打入铜镜。
镜面荡漾起涟漪,景象变幻,显现出一些扭曲的影子,在宅院中徘徊。
“残留的鬼魂而已,并非此地传闻中的‘怪’。”妙心摇了摇头。
玄机指尖轻点,抹去镜中景象,随手将其收入储物袋后,接着取出一枚传讯符,“分头行动吧,效率更高。若有发现,以此符联络。”
妙心接过传讯符,点了点头:“小心明河,那厮绝非善类,说不定会暗中使绊子。”
“他若敢来,正好试试我新炼的【千灾俱灭劫光】。”玄机轻笑一声,身形稀薄,悄然隐去。
妙心也随之化作无形,消失在古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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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城,狄阳小院。
楚墨神色一动,讶然道:“玄机和妙心也分开了?”
纸人虽然不能看到实时画面,但他可以通过浮黎天那边的道府,观测到大半个业城。
“也好,分开正合我意。”
楚墨抬头望向天空,微微一笑,离天黑不远了。自己这些同门可都是艺高人大胆之辈。小心夜晚?那根本不存在的。
而且,现在他们已经远离了狄阳。黑夜降临之后的情形,想想就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