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结束,但楚墨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只因火光的轮廓逐渐清晰,显出真容。一盏灯笼,一盏被人提在手中的灯笼。
提灯者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袍,悠悠缓缓,朝着这边一步步走来。黑色兜帽遮住了它的面容,远远望去,好似一片空虚。
而它的头上,也同样空荡荡一片,没有血条的踪影。
【触发区域事件:引路人】
“这不对吧?!”楚墨脸色已经黑到一种程度。
关于【引路人】的记载,他曾在定心观的典籍中读过:“遇灯则随,不可违。”
凡被其手中灯笼照及之人,皆会身不由己地追随其离去。至于去往何方?无人知晓,亦从未有人得以归来。
三百年前,曾有一国,名曰“济”。其国主不信邪,仗着自身聚幽境巅峰的修为,率领九千禁军试图围杀【引路人】。
结果次日,该国主连同九千禁军,皆消失无踪,唯留空荡营寨,不见半分打斗痕迹。
自此,济国分崩离析,化为历史尘埃。
楚墨心低暗骂一声,转身就跑。连【唤声】都被惊走,足以见得对方恐怖。
这绝对不正常。永夜海虽危机四伏,但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接连遭遇三种不同的怪谈,说出去恐怕都无人相信。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恶意针对了。
“被针对了?”
楚墨灵光一闪,顿时想到了什么。是了,正常人的运气哪里会差到这种地步,除非是被恶意针对。
“莫不是我被永夜天道发现了?”他望着两边迅速倒退的景象,思绪百转。
不,应该还不至于。若真被此界天道发现,降临的“怪”不会仅止于此等程度。
“怪”是现象,他方才所见,不过是它们展露的某一部分。若是直面其整体,甚至无需整体,他都绝无逃脱的可能。
正如多年前,【亲友】与【鬼镜】争锋,一瞬间就让整座城池沦陷,无一活口。
而且,真要刚进异界就直面最大的黑手,浮黎天道还造什么天箓?
“难道是世界下意识的反应?”楚墨又想到另一种可能。
自己属于偷渡人员,对此界而言乃是异数,引来其本能的排斥倒也合理。否则,无法解释这接踵而至的“怪谈”。
楚墨目光扫向身后已被甩得只剩光点的【引路人】。
即便相隔如此之远,那灯笼散发的昏黄光芒,依旧让他心神摇曳,竟生出一丝“跟随而去”的冲动。
他强行偏移开视线,让自己要去看那盏诡灯,脑中思考脱身之策,“虽说遭遇一两种怪谈,只要不直面其整体,尚有逃脱可能。但一直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
这才多久?便已遭遇三种怪谈。若继续滞留,他不敢想将会是一幅怎样的景象。
五色烟罗光华大盛,速度催至极致,终于将那【引路人】彻底甩脱,不见踪影。但楚墨依旧不敢放松,一边继续跑,一边飞速思考着。
“狄阳!”
陡然间,一个名字划过他的脑海。天箓既然将此子定为锚点,其中必有深意。
“先找对方试试。”心中打定主意,楚墨立刻调转方向,朝原先位置遁去。
方才为了不牵连狄阳,他特意朝反方向逃离,结果却接连触发事件,导致越跑越远。
现在想重新回去,反倒有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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