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心中无比震惊,这血条的夸张程度,远超他的想象。他所见过的人中,哪怕是进阶元婴的玄诚,与之相比也短的可怜。
让他不禁怀疑,对方与自己,究竟是不是同一种生物?
更诡异的是,楚墨虽然看到了名称,却不见到那位玄冥道君的身影。在他的意识中,对方好像来了,但来了又不太可能。
其既似“存在”于浮黎天,又似“存在”此地眼前,既来未至,既至未来。
并非楚墨神经错乱,而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感觉。能看那血条,便证明他已经“看见”玄冥道君。只是自己站的“位置”太低,无法视其形,不可窥其貌。
下一刻,玄冥道君出手了。
楚墨看不见祂是如何出手的,但【地图:源之山】迅速模糊下去,朝着虚无更深处急剧坠落,直至消失不见。
天与地再次倒转,乾坤复位,一切恢复原状。
未等楚墨细察,视线被一片熟悉的景色所覆盖。他又站在了浮黎天之中,身体也恢复了控制,仿佛刚才的经历只是一场幻梦。
身侧传来急促的喘息声,明河面色苍白,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方才,似乎是师尊出手了。”明河声音中透着一丝不确定。自拜入玄冥道君门下以来,他也仅在入门时见过对方化身一次。
目光扫过不远处,青娴与元旭也被跟了过来,二人犹似蜡像一般,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唯有眸中流露出无尽的惶恐。
明河明白,这是师尊随手为之。他深吸一口,母气之精近在眼前,心头却沉甸甸的,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一趟小世界之行,居然惊动师尊,怎么看都不是好事。
明河神情复杂的看向楚墨,三次了,整整三次了。每次遇到对方,自己似乎都格外狼狈。
‘莫非,幽玄师弟克我不成?’若是楚墨真的克自己,那去对方天箓所链异界,岂不是更加凶险?
明河压下心中杂念,就算再凶险万倍,他也是要去的。向道之心,何居区区险阻。
【绝念剑】应心显现,剑光掠过,青娴二人华美长袍寸寸崩裂,消散无形,身躯继而无法维持形态,向内里坍塌,化作两道黑白交织的气流。
气流刚一现身,自发凝聚成两团完美的球体,通体玄黑,唯中心一点纯白,宛若鸡子抱阴负阳。
“不错,很充沛,至少能分成四个标准分量。”
望着悬浮于空中的两团气流,明河心中总算好受些许。他伸手一招,将其中一团拨向楚墨,“师弟,这一团是你的。”
楚墨接过气团,眯眼观察片刻,发现其浑然一体,似球若珠,‘怪不得【玄胎素生大法】,称此物为玄牝珠,确实有够形象。’
他收起玄牝珠,随后朝明河拱手道,“多谢师兄。”
“不必言谢,这是你应得的。”明河摆了摆手,“你我之间的约定,莫要忘记便好。”
“师兄放心,”楚墨微微颔首,“若无他事,师弟就先告辞了。”
言罢,五色烟罗一卷,身形如青烟般消散在原地。今日经历太多,他也要回洞府,好生消化一番。
明河目送他离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喃喃道:“小元界...”
————
小元界,一切已恢复原状。
城中,元族人如常生活,色彩各异的气流穿梭于建筑之间,汇聚、分离。
没有任何人记得,不久前的那场灾难。不记得有天魔曾经降世,有圣子应运而生。
即便周遭建筑倒塌处处,满目疮痍,他们也浑然不觉有任何异样。
元央城高塔之巅,元昊从一阵短暂的恍惚中回过神。他刚才似乎...走神了?
他摇了摇头,天魔屡屡降世,威胁未除,还不能有丝毫松懈。而且,自己也该要个孩子了,作为白族元老,没有后代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