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不紧不慢的赶至白居所在的区域上空。
下方,景象颇为壮观。
人群汇成色彩斑斓潮流,顺着浮岛边缘延伸出的光桥,朝着元央城的方向涌去。纸人大军缀后方,像驱赶羊群一样,驱赶着迁徙的队伍。
白居悬浮于半空,手中纸伞轻旋,道道阴风煞气卷出,将试图组织抵抗的元族高手一一击溃。
无数纸人扑入人群之中,割草似的收割着元族性命,道道彩炁溢散,又被后续的纸人熟练收取。
抵抗是零星的,呼救声往往刚出口便被苍白淹没。
唯有通往元央城的光桥附近,还维持着些许秩序,那里有少量二阶元族在拼命维持防线,为族人争取登桥撤离的时间。
楚墨的视线扫过全局,正待传音白居加快清理速度,目光却倏尔一凝,落在了浮陆东南角。
那里,战况尤为激烈。
一道纯白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在纸人大军中穿梭。其手中凝聚着一柄无形的长矛,每一次横扫,都会清理出一大片空白区域。
周围的纸人被长矛擦着,身体瞬间化作灰烬,连带着其中的幡灵也一同湮灭。
【11级·白族元旭】
“哦?”
楚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白族之人天生就能驱使元磁之力,专克金铁之物,战力也是八族中最强。因此,被度厄宗划分成最尊贵的种族。
按理说,他们应该都待在元央城中享受庇护,不会出现在这里才对,更别提保护一群杂色元族了。
“没有尊卑观念吗?有点意思。”楚墨呵呵一笑。
经过数百年潜移默化的熏陶,颜色的尊卑观念早已深入元族骨髓。不同颜色之间常有龌龊,争执不休。
就算偶尔有开明之人,不仅无法改变这一现象,更会被“英年早逝”。
“不过,可不能让你耽误我的大事。”
他望着正在纸人群中大杀四方的元旭,一抹幽光在指尖汇聚,然后朝其轻轻点去。
————
元旭一矛将身前十数具纸人震散,感受着周围族人投来的依赖目光,一股豪情与责任感充盈胸膛。
他虽知父亲严令不得出战,但目睹族人被屠戮,实在无法安心躲在元央城。此刻能救下一批同胞,他自觉责无旁贷。
元旭刚到这里的时候,只是一阶巅峰的蝼蚁,哪怕拼尽全力,也只能护住零星几个同胞。
但不久前,“原初之母”似乎听到了祈祷,一缕特殊的“炁”于他体内诞生。
就像在天魔降世之际,应运而生的圣子一般,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借此机缘,他一举化去杂炁,突破至二阶初期,有了拯救更多族人的力量。
“快,跟上!不要乱!”
元旭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再度围拢上来的纸人,一边回头催促着身后的族人。
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心悸感陡然降临。
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存在盯上,组成身体的每一丝炁都在疯狂警示。
他霍然抬头,恰好对上高天之上,那双俯视下来的眼眸。
那是一个笼罩在五色烟罗中的玄衣身影,看不清具体面容,但其强烈的存在感,无时无刻不在向外昭示着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