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其中叠着一白一蓝两件亵衣,上绣荷花藏鲤图样。
婼姨口中的“衣裳”,怎会是亵衣?
顾今朝感觉脑袋都转不过弯来了。
“小夫君还不明白么?”
鬼媳妇的身影再度浮现,抿唇轻笑:“你婼姨之意是,待你体内阳气再度化火时,可借此自娱自乐。”
“毕竟若无欲望之源,又如何发泄?”
顾今朝只觉婼姨这份“疼爱”太过令人尴尬,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难怪刚才婼姨神色有异,塞了包袱便逃也似的离开厨房。
“哎……这叫什么事啊!”
顾今朝轻叹一声。
明明刚将前事揭过,如今又添一桩。
他与婼姨的关系,怕是愈发微妙难言了。
安绾兮目光落在那两件亵衣上,疑惑道:“只是为何……都是荷花藏鲤的样式?”
“难不成小夫君喜欢这种?”
“我说这是个误会,你信吗?”
顾今朝嘴角微抽。
为何是荷花藏鲤的亵衣,他大抵猜到,是因那日在衣柜中发觉慕伊人的亵衣,令婼姨误会了。
故而,便挑了这两件亵衣作阴气承载之物,还贴心地选了他“喜爱”的荷花藏鲤花样。
“伊人姐……你可真是害苦我了。”
一件亵衣,不仅令他清白受损,更带来一场“社死”。
如今又闹出这般幺蛾子,偏还无法解释。
……
果不其然,直至用完早食,司婼妤仍未露面。
无奈,顾今朝只得与林青瓷带上三花猫,离了百草堂,往城外而去。
往天风城路途遥远,骑马不便,便寻了一支商队同行。
清晨时分,青云城北门外的驿道已是车马辚辚,人声鼎沸。
满载货物的板车,装饰各异的马车,驮着行李的骡马挤挤挨挨,等着排队验牒出城。
尘土飞扬中,还夹杂着车夫的吆喝,商贩的交谈,牲畜的响鼻。
城门处忽起一阵清风,六匹极为神骏的听风驹踏着气旋而出,打破了眼前的嘈杂画面。
周遭马匹纷纷避向两侧,很是畏惧。
嗒嗒——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却在顾今朝与林青瓷面前停住。
这时,那扇雕着万华商会标识的窗牖被一只素白纤手掀起,露出一张足以令周遭喧嚣瞬间静默的绝色容颜。
云鬓高挽,缀着简单的白玉簪,未施过多粉黛,却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雍容气度,仿佛皎月出于云层,清辉自成。
月初娥的眸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顾公子等了多久?”
顾今朝拱手一礼,态度从容:“刚到。”
他所寻的商队正是万华商会。
因为月初娥恰好要回玉京城一趟,处理万华商会事务。
月初娥眉目含笑,看向顾今朝身旁的林青瓷,略带疑惑:“这位是……”
顾今朝介绍道:“这是我师妹,林青瓷。”
又转向林青瓷道:“这位是万华商会掌事人,师妹可称一声娥夫人。”
望着眼前这位容姿绝艳,气度不俗的熟美贵妇,林青瓷心头警铃大作,但并未失了礼数:“见过娥夫人。”
月初娥微微颔首,随即吩咐侍从引二人往后头一辆马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