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变了?”
顾今朝坐了下来,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慕伊人倚在他胸膛上,裙摆下的双腿并拢,两只绣鞋微微悬空,
她双颊还泛着未褪的绯红,清冷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少见的绵腻:“以前的你,口是心非。”
“现在的你,胆大包天。”
从他方才主动搂住自己那一刻起,她便察觉到了不同。
若是以往,他最多只是牵她的手,断不会这般强吻她。
顾今朝手掌隔着白虎纹裙,轻轻抚着那纤柔的腰肢:“这段时日,我想通了一些事,心境也得了些升华。”
“所以如今行事,便随性了许多。”
慕伊人现在是镇魔司百户,与他的官阶相同。
两人在这隔间内偷偷亲昵,倒颇有几分“办公室恋情”的隐秘刺激。
她瞥他一眼,眼波流转:“想通了什么?”
“做人不必活得那么累。”
顾今朝低头,鼻尖轻轻碰了碰她高挺秀美的鼻梁。
自那日进入过一次“诚于己心”的状态后,他便不再那般瞻前顾后。
慕伊人轻哼一声:“这就是你强吻我的理由?”
顾今朝俯身,又在那一抹娇艳的唇瓣上一吻,理直气壮道:“亲自己未婚妻,怎能算是强吻?”
说到这里,他眼底浮起一丝笑意:“况且,这婚书还是伊人姐当初逼我签下的。”
慕伊人神色微微一僵,红唇动了动,却不知如何反驳。
她为何逼他签下婚书?
自然是为了在这一世抢占先机,不重蹈前世覆辙,让林青瓷捷足先登。
但这一件事,又怎能让他知晓?
顾今朝见她语塞,也不追问,只是从【地支镜】中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锦盒,递到她面前。
“前些日子去江南府,特意给你挑了一款唇脂。”
他打开锦盒,露出里面凝脂般的膏体,色泽清浅如月华凝霜:“这是五色唇脂中的‘冷月霜’,颜色极淡,气味清幽。”
“涂上之后,好似雪中白梅,恰好与伊人姐的气质相衬。”
慕伊人接过,低头看了一眼,又凑近轻轻一嗅,果然如他所言。
她抬眼看他,眸中闪过一丝柔和,唇角不自觉微微翘起:“怎地忽然送我唇脂?”
顾今朝笑了笑:“只是觉得伊人姐涂抹上这唇脂,应该会很美!”
慕伊人听到这话,心底微甜,不由抿了抿唇:“只能送我一人。”
顾今朝却摇了摇头:“这可不行。”
慕伊人黛眉一挑,眸中刚浮起的柔色倏然凝滞,隐约有愠恼浮动:“你还想送给别的女子?”
顾今朝颔首,神色坦然:“给婼姨也买了,过些时日回青州,正好带给她。”
他其实早想回去一趟,无奈司衙事务缠身,加上师叔的事,便一直耽搁下来。
如今已数月未见婼姨,心中思念得紧。
“婼姨此前与我通信,字里行间全是对你的挂念。”
慕伊人闻言,那一丝愠恼瞬间烟消云散。
司婼妤对顾今朝而言,说是半个母亲也不为过。
送母亲礼物,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顾今朝脑海中浮现出那道温婉淑丽的绝美身影,心头那股思念再也压不住:“我这两日便动身。”
“回去之后呢?”慕伊人看着他:“待几日又回玉京?”
“这样来去匆匆,只怕婼姨心里更不好受。”
顾今朝沉默片刻,终是做出决定:“我想把婼姨接过来。”
没有婼姨在身边的日子里,总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孤独,就好像没有了家一般。
慕伊人微微一怔,旋即问道:“那百草堂怎么办?”
“一起搬过来便是。”
顾今朝如今在玉京城已算站稳脚跟,无需再如从前那般小心翼翼。
更何况,婼姨本就是天宗当代月神,按辈分算,是澹台璇玑的师姐。
有这层关系在,无论是否重入司天监,澹台璇玑都会照拂一二。
慕伊人似想到了什么,美眸微微眯起,语气意味深长:“那林青瓷呢?”
顾今朝轻咳一声:“师妹的话,还得看她自己的意思。”
以林青瓷那堪称开挂的修行速度,只怕用不了多久,便会向宗门申请,调入镇魔司。
慕伊人没有继续纠缠林青瓷的事,只淡淡问道:“若林青瓷也来了中州,宗门那边会不会以为,你已经倒向朝廷了?”
顾今朝神色笃定道:“我此前已向宗门解释过其中缘由,他们会信我的。”
“更何况,如今禅境欲立,我等作为道门弟子,又怎能坐视不理?”
无论道境还是整个道门势力,都不愿看到禅境重新成为苍玥皇朝的国教。
若真如此,不仅中州,其余四州的道门格局都将彻底洗牌。
届时修行资源重新划分,禅境必拿大头,剩下那些残羹冷炙,才轮到他们去争去抢。
“赵家之事,是你故意为之?”
慕伊人抬眸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