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朝沉吟片刻,方才说道:“我与月初娥有一桩交易。”
“她需动用万华商会的势力,帮我寻一些紧要之物。”
“而我每月则需去万华商会两次,助她修行。”
虞凤至抬起头,秀眉微蹙:“既然只是交易合作,那骚姬为何要对哥哥搔首弄姿?”
顾今朝眉头微皱:“烧姬’这词,凤儿是从哪里听来的?”
虞凤至理直气壮道:“书上说,那些专喜欢卖弄风骚,专门勾引有妇之夫的女子就是骚姬。”
顾今朝轻轻揪了揪她滑腻的脸颊,温声劝道:“女孩子家,说话要文雅些。”
“日后可不能再这样叫了,知道吗?”
“那就叫她骚狐狸!”
虞凤至拨开他的手,继续追问道:“哥哥还没说,她为何要那般勾引你?”
顾今朝轻咳一声,解释道:“应是夫人是误会我这些时日不去寻她,是因为凤儿你的缘故。”
“今夜恰巧又撞见我们在试衣间内卿卿我我,心中不悦,一时失了分寸,才做了些不理智的事。”
虞凤至不是三岁小孩,自然不信:“哥哥莫要诓我!”
在她看来,月初娥身为万华商会的会长,地位尊崇,纵然再失分寸,也断不至于做出那般出格的举动。
更何况,对方在试衣间里几乎褪尽衣衫,大片春光外泄。
若非是为了争风吃醋,一个女子怎会如此?
见她不信,顾今朝只好更进一步坦白:“其实夫人她并非人族,而是妖族。”
虞凤至冷叱道:“她果然是个狐狸精!”
顾今朝哭笑不得:“非是狐族,而是蛾凰族。”
虞凤至面露不解之色:“既是妖族,为何会居于苍玥皇朝,还成了万华商会的会长?”
“蛾凰族乃是上古妖凰后裔。”
“自千年前封魔大战后,因其族中的一品合道境强者陨落,族群势微,被妖庭内其他强族蚕食排挤。”
“为求自保,全族不得不迁离妖庭,避入人族与妖族皆不愿踏足的迷雾沼泽。”
“月初娥身为族长,欲带领族人离开那绝地,重归故土,便冒险吞噬了族中至宝涅槃凰炎,却无法自行炼化……”
顾今朝将月初娥的与困境和彼此交易简要说了一遍。
当然,炼化凰炎时那些不得不坦诚相见的细节,自是被省略了过去。
虞凤至若有所思:“所以,那骚狐狸之所以这般看重哥哥,甚至不惜以美色相诱,是想将哥哥彻底收服,为她所用?”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顾今朝颔首:“故而,我与她之间,仅是清清白白的合作关系。”
在未确定关系前,那些亲吻与暧昧,应该也算是清白的范畴内吧!
虞凤至依旧满脸狐疑:“那骚狐狸生得国色天香,又那般丰腴诱人,难道哥哥对她,就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顾今朝“坦诚”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若说全无想法,那是自欺欺人。”
“不过,那一丝念头,更多是出于男子本性对美色的欣赏与欲望罢了。”
在进入了【诚于己心】的状态后,他变得异常坦诚,甚至连撒谎都显得理直气壮,毫无负担。
虞凤至抿了抿唇,忍不住问道:“那哥哥对凤儿,也只是欲望吗?”
顾今朝抬手,宠溺地在她挺翘的琼鼻上轻轻一刮:“我对凤儿,自然不止是欲望,更有深厚的情意。”
“怎么说?”
虞凤至眨了眨眼。
“凤儿因【逆命术】之故,记忆未恢复,不记得我们之间过往的点点滴滴。”
顾今朝声音变得柔和,“在宗门里,我的师尊是四长老万青松,可他自我入门后便放任不管。”
“是师叔你,不厌其烦地教授我剑道,指点我修行,生活上也多有照拂……”
他讲述着那些琐碎却温暖的日常,练剑时的严厉与关怀,偶尔的拌嘴与玩笑,点点滴滴,汇聚成溪。
虞凤至听得入神,末了却疑惑道:“可我既然是师叔,哥哥为何又会生出别样的心思呢?”
顾今朝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人性便是如此复杂。”
“有时明知不该,心思却往往难以自控。”
“凤儿或许不记得了,但我却清楚记得,那一日我拔出【红莲剑】时,师叔你说的话。”
他顿了顿,凝视着她的眼睛:“你说,剑内藏着你的一段姻缘,谁拔出了此剑,谁便是你的命定之人。”
“得知此事后,我心中既有些欣喜,又有些彷徨。”
“欣喜的是,我们的姻缘似乎是天定,彷徨的是,师叔与师侄的身份,终究有违世俗礼法……”
虞凤至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听着这些温柔缱绻的话语,只觉心湖荡漾,泛起层层甜蜜又羞涩的涟漪。
什么师叔师侄,她才不在乎!
只要哥哥能一直陪在她身边,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