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你。”
“我有名字,叫顾今朝。”
“好好记住……”
啪——
又是一巴掌。
“混……!”
萧晴漪“混蛋”二字更是未说出口,便戛然而止。
只见她凤眸圆睁,螓首高仰,狭长的眼尾泛起了一抹艳红……
顾今朝感觉玩过火了,不由轻咳了一声,随即并指如剑,一道凛冽剑光径直贯穿了她的心口。
萧晴漪娇躯微颤,却未露痛楚之色,仅是冷冷盯着他,一字一语道:“顾……今……朝,本宫记住你了!”
话音落下,她的身形化作点点辉光,消弭于无形。
顾今朝长长舒了一口气,面上缓缓绽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下子,该厌恼我了吧?”
他方才那般羞辱萧晴漪,除了因规则所限,不得不为之外,更重要的是,要亲手将那份可能滋生的的好感掐灭。
现实中,他与萧晴漪虽初有交集,却因那不受控的疯魔之欲,已然生出几分暧昧牵缠。
若任其发展,这位太后娘娘对他的好感恐怕只会与日俱增。
这绝非顾今朝想见到的局面。
毕竟,萧晴漪是五位女主中,心思最难测,性情最难伺候的一位。
幸好,两人早在此前便于心界定下规则,败者将受胜者蹂躏。
既然规则可用,何不借此机会,彻底抹去那份萌芽的好感,让她对自己心生厌憎!
如此一来,萧晴漪这条最是棘手的姻缘线,也算暂时稳住了。
……
翌日,清晨。
顾今朝骑着小母马,带着虞凤至刚至监兵府门前,便见一顶紫色软轿静静停驻,四名宫女垂手侍立。
轿前立着一道淡青宫装的身影,气质静雅如兰,正是静姝。
顾今朝见她在此,心中微感诧异。
昨日方入宫觐见,今日又来传召?
似为了印证他的猜想,静姝缓步上前,柔声道:“太后娘娘传召,请顾总旗即刻入宫。”
‘大清早便传我入宫,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顾今朝眉头不着痕迹地一挑,转而看向身侧的虞凤至:“凤儿先去点卯,哥哥去一趟宫里。”
“哥哥一会儿见。”
虞凤至抱着三花猫,冲他甜甜一笑,随后牵着小母马进了监兵府。
“走吧。”
顾今朝不再多言,举步踏入轿中。
静姝素手轻挥,四名宫女稳稳抬起软轿,身形飘忽,如缩地成寸,转瞬消失在长街尽头。
轿内,顾今朝略一沉吟,轻轻掀起侧帘,低声问道:“敢问静姝姑姑,昨日监兵府之事呈报后,娘娘是何反应?”
这一问,表面是探询萧晴漪对赵陈两家之事的处置态度,实则意在旁敲侧击。
看看萧晴漪自心界回归后,究竟是什么反应。
“娘娘赞许顾总旗行事果决,的确是可造之材。”
静姝并未隐瞒,含笑看了他一眼。
只是说到此处,她神色忽而变得有些微妙,顿了顿,才轻声道:“只是……”
顾今朝追问:“只是什么?”
静姝斟酌了一番用词,方才回应道:“只是昨夜娘娘不知何故,忽而大发雷霆,动静颇大。”
顾今朝心头一跳。
果然如此!
他昨日给萧晴漪送了两份惊喜。
其一,是借【凤鸾令】之势,一举剪除赵陈两家在监兵府的根基,此为明面上的功劳。
其二,则是在心界之中,将那落败的“魔姬”,用顾氏家法好生教训了一番。
前者,萧晴漪论功行赏即可,一道懿旨足矣,无须特意召见。
后者,可能才是这趟入宫的真正缘由。
毕竟这位太后娘娘,是出了名的小心眼。
静姝在此等候,用意已然昭然。
“顾总旗不必过于忧心,”察觉到顾今朝神色有异,静姝抿唇轻笑,宽慰道:“娘娘此番召见,多半是为赵陈两家之事论功行赏。”
作为萧晴漪的贴身女官,她便居住在静澜殿偏室。
昨夜她伺候萧晴漪沐浴完,为其梳理长发,料理完琐事后,才回到了自己房中歇息。
约莫一个时辰后,忽闻正殿传来轰然巨响!
静姝以为有刺客潜入,当即提气纵身赶去。
却见殿内一片狼藉,凤榻粉碎,香炉倾覆,桌椅陈设皆受波及,满地残屑。
萧晴漪独立于这片狼藉中央,双颊绯红如染霞,那双素来冷冽的凤眸竟氤氲着迷离水雾,红唇微启,一字一字冷声道:“本宫……记住你了。”
那语气,杀意森然之中,又糅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恼。
静姝急步上前询问缘由,萧晴漪却未作答,只命她翌日清晨传顾今朝入宫。
随后,竟又沐浴了一次。
而最让静姝疑惑不解的是,娘娘换下的宫裙,贴身亵衣裤,她本想收起洗濯,却被萧晴漪当场焚为灰烬。
当然,这些事情并未向顾今朝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