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独孤望在一群丫鬟仆从簇拥下,踉跄着拨开浓雾,出现在顾今朝二人面前。
他看着院中残留的打斗痕迹和消散的血腥气,连忙问道:“顾总旗,姜大人,我家夫人哪去了?”
“这突然出现的怪雾,是怎么回事……”
顾今朝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将方才发生的事简要道出:“独孤县令,你家夫人,实为南诏国祀蛊宗潜伏于此的蛊修。”
“百花县近日来的多起干尸命案,皆是她操纵蚀血虫所为。”
“方才她身份暴露,已被我诛杀……”
“夫人她是祀蛊宗的妖人,这怎么可能!”
独孤望如遭雷击,身形摇晃。
姜听澜冷眼看着他,语带质询:“你与她同床共枕这么多年,难道就从未察觉出半分异常?”
“夫人她……她……”
独孤望神情恍惚,似在努力回忆。
突然,他身躯猛地一颤,脸上露出痛苦之色,随即捂着肚子,弯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一股腥臭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姜听澜嫌恶地后退两步,三花猫更是直接用两只前爪死死捂住鼻子。
“没事吧?”
顾今朝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眸光不经意扫过那滩呕吐物中,发现似乎有活物在蠕动。
他掌心虚握,灵力浮动,隔空从污秽中摄起一物。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如墨的虫豸,此刻正悬浮在半空,疯狂扭动。
“这是何物?”
姜听澜掩鼻问道。
顾今朝也不认识此虫。
鬼媳妇柔媚的声音适时响起:“此为惑心虫,能侵蚀宿主神智,潜移默化影响其判断,甚至篡改记忆。”
“看来,那独孤望早就被种下此蛊,才会任由她驱使。”
顾今朝将鬼媳妇的话转述给众人。
姜听澜恍然:“原来如此!”
旋即,又诧异地看了顾今朝一眼,显然是有些疑惑,为何他会对这些虫豸这般了解。
独孤望跪在地上,似哭似笑,宛若疯魔:“我想起来了,人都是她杀的。”
“莫总旗,李兄,楚兄,都是死在她的手里。”
“这个毒妇,不仅水性杨花,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蛊族妖女……”
顾今朝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直到听他说完,方才开口道:“眼下罪魁祸首已然伏诛,但事情还未解决。”
“若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些白雾是源自一尊堪比四品的魔物。”
独孤望压下了心中的爱恨悲怨,艰难地站了起来:“四品魔物为何会突然出现?”
四品是什么概念?
那是能屠杀整个百花县的存在。
姜听澜手执长剑,凝重地望向眼前苍茫的天地:“那妖妇既是南诏国祀蛊教之人,想来蛰伏在百花县那么久,嫁入独孤府,便是为了这尊魔物。”
“据我所知,蛊族有一种禁法,可以炼化魔族,祭炼六蛊。”
“她虽然是七品中期,但只要不破开封印,便能慢慢炼化。”
“却未想到杀人之事败露,被逼上绝路,便破开了封印……”
独孤望六神无主,很是慌张:“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我已经传讯回了玉京城,让镇魔司的强者前来相助。”
顾今朝淡淡道:“联合百花县里的修士强者,护送百姓先行离开。”
“恳请顾总旗主持大局!”
独孤望拱手作揖。
噗嗤——
话音未落,胸口便被一把生锈的铁剑贯穿。
他瞪了双眸,难以置信地望着顾今朝,似在质问,是不是捅错了人?
“捅的就是你!”
顾今朝手腕一抖,至阳至刚的剑意瞬间暴起,将独孤望撕成了粉碎。
姜听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愣了瞬,刚要询问为何对独孤望出手。
却见独孤望体内,飘出了一道神魂,然后凝成了实体。
“阳神?”
姜听澜脸色微变!
对方竟然是一名五品神道修士,这着实出乎了她的意料。
独孤望立在白雾中,神色阴沉至极:“你是何时发现的?”
顾今朝不疾不徐道:“刚刚你呕吐的时候,我拍了拍你的肩膀,便察觉到你的修为并非是九品,而是五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