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12月12号。
这是路知远三十岁的生日。
世人常说,三十而立,可是很多人到了三十岁,依旧一事无成,在迷茫中徘徊,在琐碎的生活中挣扎,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但路知远,却早已在三十岁之前,功成名就,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历史级大导演,站在了娱乐圈的顶峰,受万人敬仰。
在票房上,他执导的电影,累积票房无限接近百亿美元,成为了历史累积票房第一的导演。
在世界电影史上,他或许还无法被所有人公认为历史第一,但至少,也是历史排名前三的存在,是当之无愧的电影大师。
有人说,他比斯皮尔伯格更像是一个视觉艺术家。
他的电影,每一个镜头都美得如同油画,每一帧都充满了艺术感,将视觉冲击与艺术美感完美融合。
也有人说,对比詹姆斯·卡梅隆,路知远的个人风格,更加浓郁,更加鲜明。
他的电影里,永远充满了宿命感与悲剧美学,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与悲壮,那种宇宙尺度下的渺小与崇高,是其他人想要模仿,却始终无法复制的独特风格,也是他电影最迷人的地方。
尤其是,他在宇宙尺度下和未来赛博科幻时代背景下,打造出来的《铁甲钢拳》系列电影,更是被业内誉为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科幻电影系列。
这个系列,不仅仅是一部部科幻大片,更像是一部宗教预言,一部史诗级的神话。
每一部电影,都有着深刻的内涵,都在探讨着人性、命运与希望。
但凡能够真正感受到这个系列电影里蕴含的精神力量,每一个影迷,都会成为路知远最忠实的粉丝,都会为这个时代,能够诞生出像他这样的电影大师,而感到无比庆幸与自豪。
他是历史级的天才导演。
这一点,毋庸置疑,哪怕是最苛刻、最挑剔的影评人,也无法否认他的才华与成就,无法否认他为电影行业做出的贡献。
路知远的生日宴,没有大操大办,只是邀请了身边最亲近的人,相聚在景恬刚刚装修完的,紫云山庄的新房子里。
……
别墅里,暖黄的灯光轻轻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美食的香气与生日蛋糕的甜蜜,众人围坐在一起,脸上都带着温柔的笑意,气氛温馨而和睦。
看着众人都犹犹豫豫,不好意思率先拿出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哈尼克孜深吸一口气,第一个站起身。
她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又有着一些期待,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缓缓走到路知远面前。
是一幅油画。
“雅尔姆,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这幅油画,是哈尼克孜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一点点勾勒、一点点上色,精心绘制而成的。
她模仿了弗里德里希的《雾海上的漫游者》,却又在其中加入了自己的心意与故事。
画中站在山巅雾海当中的背影,变成了路知远的身影。
他独自伫立在山巅,身姿挺拔,目光望向远方。
脚下的那座山,也换成了慕士塔格峰,巍峨耸立,覆满白雪,圣洁而庄严。
前方的风景,不再是茫茫白云,而是璀璨夺目的英仙座流星雨,漫天星光倾泻而下,温柔而浪漫。
这幅画,不再是弗里德里希笔下的孤独与迷茫,而是她哈尼克孜的故事,是她对路知远的心意,是她想要陪在他身边,一起看遍世间风景的期盼。
路知远接过油画,目光落在画面上,认真地打量,仿佛能够透过画面,看到了过往的一幕幕记忆闪回。
他眼底的神色一点点柔和下来。
原本深邃冰冷的眼眸,像是被星光点亮,泛起淡淡的暖意。
他静静地看着这幅画,看了许久,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动容:“哈尼,谢谢你。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他看得出来,哈尼克孜的绘画技巧,还不算精湛,大概只达到了自己十岁时候的水平,笔触还有些稚嫩,色彩的运用也不算娴熟。
但这幅画里面蕴含的故事、心意与想法,他全都看懂了。
一字一句,一丝一毫,都刻在了他的心底。
他清楚地知道,想当一个画家,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技巧,而是想法,是心意。
是那种能够打动人心的力量。
而哈尼克孜,至少在这幅画上,让他心弦颤动。
“雅儿姆,你的夸奖,是世上最美的天籁。”
听到路知远的夸奖,哈尼克孜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甜美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杏花,明媚而耀眼。
所有的羞涩与忐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鼓起勇气,微微踮起脚尖,凑到路知远的脸颊旁,轻轻亲了一下。
那一个吻,轻柔而短暂,像羽毛拂过。
随后,她微微低下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声音细若蚊蚋,却又无比坚定,带着几分羞涩,在路知远耳边轻声说道:“一生只画一个人。”
路知远无法做到的专一,她哈尼克孜可以做到。
路知远心中只有事业,没有儿女情长,她可以默默陪伴,不离不弃。
在哈尼克孜的心底,路知远就像是一个伟大的追光者,他光芒万丈,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不奢求能够成为他的光,只希望能够做他身边一个渺小的影子,追逐着他的光芒,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只要路知远愿意低头,就永远能看到她就在他的脚边,从未离开。
看着路知远怔怔地看着自己,眼底满是动容,哈尼克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小女儿态的狡黠笑容,像是小心机得逞一般,轻声问道:“雅尔姆,今天,你的心弦,是否为我而颤动?”
人的内心有心弦,轻易不要颤动。
因为一旦颤动,就算是再理智、再冷漠的人,也会变得疯狂,变得不再是自己。
她就是想要触动路知远的心弦,想要让他记住自己,想要在他的心底,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看到哈尼克孜率先出击,不仅送出了如此用心的礼物,还说出了这样深情的话语,热芭瞬间就急了。
她连忙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藏着几分不甘:“伊人,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她心里清楚,哈尼克孜送的这幅画,承载了太多的心意,路知远肯定喜欢极了,自己若是再不行动,恐怕就彻底没有存在感了。
一旁的章偌楠,也不甘示弱,连忙举起自己手中的礼物盒,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急切与讨好:“哥哥,我也有礼物给你!”
她们两个人,也精心准备了礼物,可比起哈尼克孜花了几个月时间绘制的油画,她们的礼物,就显得有些单薄。
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在场的其他人,也纷纷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一个个递给路知远,说着生日祝福的话语。
可大家全都清楚,这么多人的礼物,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哈尼克孜的那幅油画。
更比不上她那句“一生只画一个人”。
因为,哈尼克孜从来都不是嘴上说说而已,她是真的在用行动,践行着自己的心意。
从好几年前开始,每一年路知远生日,她都会送他一幅自己绘制的肖像画,一年又一年,从未间断。
而今年,她的绘画,终于有了自己的风格,不再是单纯的模仿,而是融入了自己的感悟与心意。
这份成长与坚持,远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更能打动人心。
没有人比路知远更清楚,一个美术生,想要拥有自己的风格,是多么难得的事情。
他能透过这幅画,看到哈尼克孜背后默默付出的努力。
这份坚持与心意,才是最让他欣慰、最让他动容的地方。
至于那些用钱财就能买到的礼物,虽然也带着众人的心意,虽然也很好,可终究,无法触动他心底的那根心弦,无法让他感受到那份独一无二的温暖与真诚。
“远哥,我也为你准备了礼物。”
娜扎也给路知远准备了礼物。
一枚精心挑选的男士胸针,胸针的外形如同荆棘花,线条凌厉,却又透着一股独特的美感,乍看之下,还带着几分浓郁的科幻气息,与路知远执导的科幻大片,有着几分契合。
她原本以为,这份礼物,足够特别,足够用心,路知远一定会喜欢。
可当哈尼克孜拿出那幅油画,说出那句“一生只画一个人”的时候,娜扎就清楚地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她就算再用心,就算再努力,也终究比不上哈尼克孜那份融入了心血与心意的礼物。
更何况,她就算有心想要送路知远一幅画,也没有那样的绘画技巧,也画不出那样动人的作品。
娜扎压下心底的失落与不甘,脸上重新扬起甜美的笑容,走到路知远面前,语气带着几分俏皮与讨好,轻声说道:“远哥,今天这么高兴,我们来跳舞吧。”
她跳舞超级厉害。
而且,她手长脚长,跳舞的时候超级性感。
比哈尼克孜的小短腿性感多了!
就算不能触动路知远的心弦,至少,也能让他记住自己的身影。
“娜扎姐姐,我来放歌。”
哈尼克孜冲着娜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拿起自己的手机,快步走到别墅的音响旁,连接上音响。
“好啊。”
热芭、哈尼克孜、娜扎,都是维族。
在她们的习俗里,聚会就是唱歌跳舞。其他人这么多年,或多或少也有些习惯了。
他们不想跳,就去沙发上坐着,聊聊天也可以。
怎么舒服怎么来。
可下一秒,当音响里传来歌声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原本热闹的氛围,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音响里轻柔而深情的歌声,缓缓流淌。
……
“Look at the stars.”(抬头仰望繁星)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看它们如何为你闪烁!)
……
“your skin and bones!”(你的每一寸肌肤和骨骼)
“Turn into something beautiful!”(在我心中都是美好的事物!)
“Do you know? you know I love you so!”(你可知道?我已深深爱上了你)
……
“I swam across.”(我曾为你横越海洋。)
“I jumped across for you.”(也曾为你翻越高山。)
“I drew a line.”(我拿起笔,小心翼翼)
“I drew a line for you.”(画着我脑海中美好的你)
“Oh what a thing to do.”(为你做这样一件事情)
“And it was all Yellow.”(心中却也充满暖意)
听着歌曲里传出来的声音……这歌曲,是哈尼克孜的声音。
她翻唱了一首2000年的英文老歌!
这是哈尼克孜,专门为路知远准备的惊喜。
热芭站在原地,听得目瞪口呆,眼底满是震惊与懊恼,心里把哈尼克孜骂了千百遍。
这首歌唱的故事,明明全是她该说的台词!
什么横跨大海,什么翻山越岭,什么默默付出,这些事情,全都是她曾经为路知远做过的!
可哈尼克孜,却把这些全都唱进了歌里,当成了自己的心意,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好吧。
哈尼克孜也曾经陪着路知远攀登慕士塔格峰,也跟着他去过冰岛,也陪着他在全世界跑过许多地方,陪着他经历过许多事情。
这个死丫头,真是太狡诈了,心思太细了,也太懂路知远的心了!
怪不得,娜扎斗不过她。
怪不得,所有人都比不上她。
娜扎只会在路知远面前撒娇卖萌,虽然挺可爱,可哈尼克孜却能让路知远的心弦,为她而颤动。
“这……哈尼这个死丫头,套路这么深!”
此刻,娜扎也听得愣住了。
她看着路知远,发现他整个人都怔住了,眼神变得温柔而深邃,眼底泛起淡淡的涟漪,仿佛有光芒在闪烁。
她从未见过路知远这样的眼神。
这样的温柔,这样的动容。
路知远看自己的时候,从未出现过这样的眼神。
娜扎心底的失落与不甘,再次涌上心头,可她还是忍不住,带着几分疑惑,轻声问道:“哈尼,最后一句歌词,我是不是听错了?”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地说道:“what a thing to do?And it was all Yellow……这句话翻译过来,是不是‘今晚我也想和你做点什么事情,而这件事,全是关于黄色’?”
噗——
下一秒,原本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别墅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笑声,所有人笑得前仰后合。
原本沉闷、带着几分嫉妒的氛围,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打破。
“哈哈哈哈哈!娜扎,请收下我的膝盖!我真的要给你跪下了!”
“我的天,笑不活了,哪有你这么翻译的,人家明明是很深情的一句歌词!”
“娜扎,我愿称呼你为翻译之神!”
“完了,我无法再听这首《Yellow》了。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黄色段子。”
在一片哄笑声当中,只有哈尼克孜静静看着路知远,而路知远眼底那抹因歌声泛起的涟漪,并未因这插曲而消散。
……
西安。
景恬大小姐,刚刚将孩子哄睡着。
赵姗姗跟着她来到客厅,充满疑惑的询问:“恬恬,远哥今天生日,你怎么不回去?”
景恬坐在沙发上,轻轻揉着自己有些酸涩的胳膊,淡淡笑了一下:“我如果回去了,她们恐怕就无法那么自由自在的打打闹闹了。我可不会大老远跑过去,坏了阿远的心情。”
“而且,都老夫老妻了……我还不知道吗?阿远压根不在乎什么生日不生日的。他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跟大家维系一下感情。”
“要不然,大家当他是神,一个个在他面前都是小心翼翼,不敢随便说话。”
说完之后,景恬给哈尼克孜发了条消息:“怎么样,姐姐帮你选的那首歌,他是不是很喜欢?我在他旧手机的歌单里面,见过这首歌。发现他单曲循环听了很多遍。”
哈尼克孜忙不迭发来十几个爱心,一口称赞:“谢谢恬恬姐!你永远是我的大姐!”
“不客气。”
景恬十分高冷的回了一句,嘴角却勾起了一丝笑容。
果然。
今晚,又是我大赢特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