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景恬的父亲对家族继承人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
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机会。
而下一代,他就景恬一个女儿,而景恬从小到大也没有展露出什么过人天赋,自然没机会成为继承人。
可现在,有了景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从今天起,他要竭尽所能,帮自己的孙子景风,登上景家继承人的位置。
他还不到60岁,还可以为孙子奋斗几年!
说不定,能将老大家的孙子,直接比下去!
他被老大压了一辈子,能不能最后翻身,来个赢家通吃,全看自己孙子了!
……
等人走后,景恬看着路知远,脸上露出了几分歉意:“阿远,对不起,是我没说清楚,他们好像都误会了,以为孩子跟着我姓。”
她一口一个“景风”,从来没说过孩子姓路,就是故意的。
她想让景家的人,都把景风当成景家的继承人,拼命地对景风好,拼命地薅景家的羊毛。
路知远走过去,轻轻揉了揉她的秀发,眼底满是宠溺,语气带着几分笑意:“恬恬,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他当然明白景恬的心思。
等景家所有人,都在自己儿子身上下注,都把他当成景家的希望,这个孩子姓什么,就已经无所谓了。
毕竟,大家都已经上了贼船,再想下来,就没那么容易了,对家也不会轻易接受叛逃过来的人。
“阿远,你比我还狡猾,我想了很久的套路。你一猜就猜到。”
景恬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往路知远怀里靠了靠,眼底满是幸福。
她就知道,路知远不会多想。
……
路知远在医院里,陪了景恬三天,等她出院,安顿好家里的一切,又在家里陪了她一个晚上。
家里早就请好了经验丰富的月嫂,专门负责照顾景风和景恬。
路知远其实也算不上累,大多时候,都是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婴儿床里的小家伙。
第二天一早,景恬起身,让人帮路知远收拾好行李。
等路知远睡醒之后,景恬看着他,语气温柔又坚定:“阿远,你回去吧,好好搞事业,争取把《铁甲钢拳4》拍成历史级大作,我和孩子,都以你为荣。”
她心里清楚,自己爱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只会陪在她身边、笨手笨脚体贴她的好丈夫。
那样的男人,世界上数不胜数。
她爱的,是那个才华横溢、光芒万丈,是历史第一大导演、世界顶级艺术家的路知远。
只有那样的路知远,才值得她倾心相待,值得她拼尽全力去争取。
“好。”
路知远走到床边,浅浅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目光落在婴儿床里的景风身上,忍不住俯身,想要亲一亲他柔软的脸颊。
可他的嘴唇,还没碰到儿子的脸,就被景恬嫌弃的挡住了。
“阿远,你怎么屡教不改!”
“上次高园园生薇薇的时候,妈妈都骂过你多少次了?小孩子抵抗力差,不能乱亲,大人的口水里有细菌,会传染给孩子的!”
景恬的语气顿时变得十分无语,差点化身为母老虎,对着他河东狮吼了。
这段时间,她对路知远,可谓是百依百顺,温柔体贴,可唯独在关乎景风健康的事情上,她半点都装不下去,也半点都不肯妥协。
这是她的孩子,是她的命。
等训斥了几句之后,景恬顿时尴尬的笑了一下,旋即贴上路知远的胳膊,温柔道:“你下次别这样了。你看,你让我都忍不住破戒了!我答应过孩子,以后会少生气的。”
“谁让你给我生的儿子,这么可爱?我也是情不自禁。”
路知远将情商调高,说了一句让景恬满心欢喜的话。
“我也觉得!我们家宝贝最可爱。”
景恬哈哈一笑。
又赢一次!
……
远坤传媒。
这一个月对路知远来说格外的疲惫。
今天早上,他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忻玉坤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串从俄罗斯带回来的纪念币,嘴里哼着小曲,一看就玩得十分尽兴。
忻玉坤看到路知远走进来,立马站起身,凑了过去,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兄弟,你什么情况?”
忻玉坤满眼震惊,上下打量着路知远,语气里满是疑惑:“怎么才一个礼拜不见,你就变成这副鬼样子了?脸色苍白,眼底全是红血丝,连胡茬都没刮,看起来比我爷爷还憔悴!是不是这几天,你忽然开窍了,偷偷去什么好场子嗨皮,把自己玩废了?”
他心里满是不解。
很久以前,路知远的身体素质,确实像个小脆皮,想玩都玩不动。
可自从拍出《铁甲钢拳》系列之后,他的身体素质,变得比牛还要精壮。
上次去7000米的慕士塔格峰,拍《哀悼基督》的镜头,拍完之后,他自己在医院躺了两天,浑身酸痛,可路知远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他本来以为自己废了。
不过,这段时间,他带着王保强,从南玩到北,从东玩到西,去了韩国、日本、俄罗斯、乌克兰,玩得不亦乐乎。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依旧宝刀未老。
是路知远有问题!
这家伙肯定是吃了许多年,景恬大小姐家里的煲汤,身体变异了!
可现在,路知远,却变成了这副憔悴模样,实在是太反常了。
肯定是玩的比他还狠。
要不然,不至于。
……
办公室里,郭凡也在。
他对路知远的情况心知肚明,此刻不由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一夫一妻,绝对是一个好制度,它保护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
他抬眼,看了一眼憔悴的路知远,眼底满是同情。
路知远家里,就两个女人生孩子,就把他折腾的够呛。
这段时间,路知远不但需要在燕京和西安两地来回跑,两头兼顾,还得一碗水端平,给她们足够的情绪价值,让让她们互相和解,不吵不闹,维持家宅安宁。
郭凡光是想一想,头就大了。真是难为远哥了。
果然。
女人只会影响男人搞事业。
路知远就是最好的例子。
在这方面,他至少比路知远聪明,没有模仿那个什么圣典上的生活方式,找四个女人。
“好了,你们两个别在这里打趣我了。跟你们说个事,今天晚上,有一部电影要上映,《战狼2》,你们知道吗?”
路知远说起了正经事。
“知道。这部电影需要额外关注吗?”
郭凡和忻玉坤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几分不以为意的表情。
《战狼1》的票房确实不错,5.6亿左右。
口碑也还行。
《战狼2》的宣发,也确实做得风生水起,看起来像是暑期档的一匹黑马。
可他们跟着路知远,见过太多大场面。
对这种程度的电影,早就见怪不怪了。
忻玉坤喝了一口饮料,满不在乎地说道:“黑马又怎样?小苏刚上映的《孤注一掷》,算不算黑马?几千万的投资,拿到了25亿的票房。”
“25亿,听起来很厉害,可换算成美元,也就4亿不到。我们拍过的商业片,票房最差的,都是这个的两倍,有什么好稀奇的?”
忻玉坤刚刚说完,郭凡说道:“坤哥,我打断一下,不是我们。是远哥拍的。”
没有路知远,他们几个都不知道在哪里混呢。
这两人还在吹牛打屁,完全不知道《战狼2》这部电影的厉害。
路知远只好认真地说道:“《战狼2》是主旋律大片。过去,也有人拍过类似的大片。比如《智取威虎山》、《湄公河行动》,这些电影的口碑都相当不错,票房在当时那个市场,也非常的出类拔萃。”
“票房不会说谎。”
“我预估,这种类型片,未来几年,将会成为电影市场的趋势,是一个巨大的风口。”
“既然这种电影是赚钱的风口,别人能拍,我们公司,也可以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小郭,你手里的《流浪地球》也可以往这方面靠一下,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票房增益。”
“除此之外,我们还得找一个人,专门帮我们拍摄这个类型的主旋律大片,为公司增加内容壁垒。”
“你们觉得,找谁比较好?”
郭凡和忻玉坤闻言,眉头皱了一下,脑海中浮现过一群人,最终立马锁定了同一个人。
“陈凯戈!”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些年,陈凯戈执着于拍历史古装大片,一心扑在地方文旅的影视城项目上,给对方拍广告宣传片。
电影的投资,对这些文旅小镇的影视城项目来说,相当于是打个广告。
毕竟,这些文旅小镇想要去央视打个广告,也得不少钱。
要把这些钱投资给陈凯戈拍一部电影,宣传效果跟拿到央视的标王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加省钱。
票房还能回来一部分。
两方的合作,属于一拍即合!
不过,随着这些年房地产逐渐降温,文旅小镇以及影视城项目,也都开始渐渐熄火。
华谊兄弟也跟房地产商,一起搞什么华谊小镇,想要成为中国版的迪士尼,结果亏得一塌糊涂。
路知远的表面兄弟,小王总现在都快要破产了,就等着有个好心人把华谊兄弟的股票拉高,他赚一波就跑路。
将烂摊子留给有缘人。
但紧接着,忻玉坤又皱眉说道:“陈导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文人的臭毛病太多了。”
对此,路知远不以为意。
“老陈,现在是新丽传媒的艺术指导。”
“他拍电影的本事,我们都很清楚。但他任性的模样,所有人都很讨厌。”
“不过,我会说服他的!”
文旅项目不好搞了,接下来应该不会再有冤大头找陈凯戈合作,拍历史大剧,搞什么影视城项目了。
这种情况下,陈凯戈需要找到另外一条赛道来赚钱,来证明自己。
而主旋律大片,就是接下来最好的选择。
这种类型片,既能得到国家电影基金的扶持,又能迎合市场趋势,稳赚不赔。
以陈凯戈的能力,只要有人帮他设定好框架,把控好项目走向,不允许他跳出框架乱搞,拍这种类型片,简直是手到擒来。
而在国内,能够把陈凯戈压得服服帖帖的人,屈指可数……而恰恰,路知远是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