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菲姐,早点睡吧,祝你做个好梦。”
王憷然感觉,刘一菲确实有一点疯了。
正常人的打字速度,根本不可能这么快。
可以想象,电话那头的刘一菲,这会儿极有可能疯到极致,在家里面来回冲刺,鼻子气得冒烟。
作为一个大美女,向来只有别人追求刘一菲,被她狠狠拒绝的份,哪有她追求别人却被拒绝的道理?
不对。
甚至,不能算是拒绝。
因为,刘一菲连个备胎都算不上。
想要成为备胎,至少得住进路知远的家里才算。
“听说,我现在住的这个房间,以前是哈尼姐姐的专属卧室?”
王憷然希望,哈尼克孜借给她一点运气。
不管是事业上也好,还是爱情上也好。
……
次日清晨。
路知远马不停蹄,选择去黑洞视界这家特效公司,慰问一下自己手下的头号技术大佬,史瓦西老大爷。
不知道,他的病情怎么样?
还能不能继续开工?
一部电影,尤其是超级视觉大片,演员可能只需要拍两个月,但对于导演来说,工作可能长达两年时间。
前期筹备,尤为复杂。
除了确定剧情和艺术风格之外,还要确定特殊的拍摄技术,以及整部电影采取怎样的视觉语言。
毕竟,随着科技发展,同样一部电影,同样一个剧情,不同的导演根据自己的艺术风格,外加特效公司提供的各种服务,可以制作出迥然不同的电影。
要是自己手下的头号技术大佬罢工了,路知远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合适的替代品。
此时此刻,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平时对史瓦西关心的不够多……谁能料到,一个跟牛犊子似的德国壮汉,竟然栽在了巴西?
大概是因为,2016年奥运会男足决赛当中,巴西队在点球大战上,干掉了德国队,拿到了奥运会金牌。
让史瓦西这个德国人,耿耿于怀,所以选择在两个月之后,去巴西复仇。
征服巴西的夜店。
可惜,他跟德国队一样,在里约热内卢这个热情的城市,折戟沉沙。
“老公,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高园园跟路知远一样,也要去公司上班。
远高科技的上班地点,目前也已经搬到了怀柔那边,跟中影的数字拍摄基地非常近,就是为了方便路知远上班。
“中午可能没时间。”
路知远摇了摇头。
高园园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笑着说道:“那我让秘书给你送爱心午餐。”
爱心午餐,必须要补锌。
昨晚的【夜里哼】,效果非常好。
高园园表示很满意,今晚继续。
趁着热芭和景恬不跟她抢使用权,她必须好好享受一阵子,把以前缺失的那一份,都给补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想吃粢饭团。”
说起粢饭团,路知远想起了自己的另外一个小可爱,章偌楠同学,随口问了一句:“小楠,最近在做什么?”
作为远坤传媒唯一的签约艺人,章偌楠手里的资源,多的可以接到手软。
但是,章偌楠压根就没有出去接戏。
拍完《长城》之后,大概一整年时间,章偌楠一直在学校里面锻炼演技。
“小楠,最近一直在练舞蹈。她经常跑去北舞那边,学习民族舞。哈尼整天发朋友圈嘲笑她。”
“说她四肢不协调,还想着当舞蹈家。”
高园园有些疑惑的看着路知远。
难道,她们两个的朋友圈,你都不看吗?
“我知道了。”
路知远淡淡的点了一下头。
哈尼克孜整天在朋友圈里面,发一些甜蜜情话,只对他一个人可见,发完之后,哈尼克孜会主动让他去评价一下。
路知远一开始有些不明白。
哈尼克孜完全可以将这些东西,直接私聊发给他,为什么要先发在朋友圈,只对他一个人可见,然后再让他去看一下?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现在,他好像明白了。
因为,哈尼克孜这么搞了之后,让路知远对微信朋友圈产生了ptsd,正常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打开朋友圈的。
就怕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让其他人也看到了自己朋友圈里面,一些不可描述的场面。
这会儿,路知远想了一下又说道:“前几天是小楠的生日,她一个人在燕京,也没有人帮她过生日,应该挺孤单的。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帮我选一份礼物,补她一个生日。”
章偌楠的生日是11月14号,路知远记不住别人的生日,唯独记得章偌楠的生日。
因为,这个生日的日期,实在是让人忘不掉。
要要要死!
怎么可能记不住呢?
“作为公司的一姐,小楠的生日,我怎么可能忘记呢?早就让人给她开了一个派对,她收了不知道多少礼物。宿舍里都快放不下了。”
高园园偷偷地暗示了一下路知远,对于章偌楠的偏心,也得适可而止。
旁边的王憷然还看着呢。
等等!
这里不对劲。
高园园忽然意识到,路知远可能是故意在王憷然面前提起章偌楠,并且表现出对章偌楠的特殊关心。
路知远大概率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王憷然了解,她不是路知远唯一的小可爱。
要是她整天胡思乱想,不将精力放在事业上面,章偌楠随时替补上场。
“我先走了。”
路知远现在感觉到,高园园越来越聪明了,自己一个眼神,她瞬间就能读懂自己的潜台词。
他甚至能够猜到,高园园接下来还会帮自己打一些补丁,提醒一下王憷然。
这些话,作为一家之主,路知远不适合说出口,由高园园这个远坤传媒的副总裁来转达,则是效果极佳。
“章偌楠!我不会输给你的。”
王憷然在背后,喃喃低语着章偌楠的名字。
那是路知远另外一个小可爱,同样出演了《长城》这部电影,戏份也比她多。
在王憷然眼里,章偌楠表现得很一般。
不过,章偌楠这个角色,本身也没有什么发挥的余地。但不代表,章偌楠的演技比她差。
除此之外,章偌楠的观众缘,更是要比她好不少。
毕竟,在观众的眼中,章偌楠长得像一个纯洁无瑕的天使,人间最美的初恋。
而她像一个恶毒的女配。
大家会喜欢谁,不言自明。
“小船,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在什么样的处境当中。”
王憷然在路知远面前,表现得傻乎乎的,但等路知远一离开,眼中立马露出了精明的光芒。
高园园在旁边看得很清楚,这丫头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如果可以,她真想直接把王憷然赶出家门,无论她去什么地方颠沛流离都行。
总之,不要出现在自己家里。
但没办法。
路知远看中了王憷然,谁也无法改变路知远的心意。
“园园姐,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王憷然当然明白,她现在的处境有多糟糕。
除了路知远宠爱她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拿她当回事。
毕竟,大家都明白,她被路知远看中的唯一原因,是跟刘一菲长得有点像。
在《长城》这部电影里面,她只出演了一个镜头,却拿到了金马奖最佳新人演员奖。
究其原因,全靠刘一菲在电影的正片里面,将剧情都铺垫好了。
而她在彩蛋当中,凝聚了刘一菲的所有悲剧美学,打出超级暴击。
才能让观众和评委,一眼惊艳。
其实,她能够靠着一个镜头出名,真正的功劳,属于刘一菲。
她不过是受到了路知远的宠爱,将电影里面刘一菲积攒下来的人气,都加持在她身上,让她一夜成名。
“小船,姐姐送你一句话。”
“光荣的路是狭窄的,只能前进,不能后退。因为,无数竞争的人都在你背后,一个紧随着一个。”
“你要表现的比任何人都勇猛,剑拔弩张,环顾四周,摩拳擦掌,不能让别人看出来,你很好欺负。”
“你要一直表现的咄咄逼人,直到再也找不到对手,才可以收起自己的剑锋。”
比如像自己这样。
在搞定路知远之前,自己不管不顾,表现得像一个疯婆子一样,让热芭和景恬,把自己当做是神经病,心头之恨。
但拿自己没办法。
毕竟,正常人能拿疯子有什么办法?
结果呢。
自己上了岸之后,立马收起所有的剑锋,变得温柔体贴,让路知远意识到,姐姐也很好,不是只有小姑娘才可爱。
“园园姐,谢谢你的教诲,我必将铭记于心。”
王憷然不由眼睛一亮。
哈尼克孜之前在飞机上说的那些东西,根本不是什么绝世秘籍,分明就是在打击她。
高园园说的,才是真知灼见。
直到再找不到对手,才可以收起自己的剑锋。
我先刺死章偌楠!
……
黑洞视界。
“小楠,你怎么在这里?”
路知远开车来到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从车里下来之后,他忽然看到在电梯口,站着一个娇小的人影。
这个娇小的人影,两只手揣在羽绒服的口袋里面。
这个小姑娘的羽绒服肚子位置上,鼓鼓的,就跟怀了孕一样。
路知远仔细一看,这不是章偌楠吗?
不是吧?
我才一阵子没关注你,肚子都搞大了?
却在这时候,章偌楠拉开自己的羽绒服,从里面拿出来一团热乎乎的饭团:“哥哥,我请你吃粢饭团。”
听到这话,路知远真的服了。
我们家绝对有卧底!
他半个小时之前,才说的这句话。
半个小时之后,章偌楠就在公司等他,甚至给他来了一出,冰冷的冬天里面,用肚子给他暖早餐。
这是什么甜美的初恋小事啊?
路知远这辈子都没遇到过。
虽然有点套路,但谁又能拒绝这种小体贴?
“谢谢。”
路知远将这爱心早餐接过来,低下头轻轻嗅了嗅:“加了老油条,又香又脆,我爱吃这个。”
听到这话,章偌楠顿时嘿嘿笑起来,我就知道你爱吃。
路知远一边按电梯上楼,一边询问章偌楠:“我听人说,你把外面的邀约都给推了,其中一些片酬给的还不错。你什么情况,不想赚钱了?”
“我感觉是烂片,所以没有接。”
章偌楠冲着路知远天真无邪的笑了一下,“郭导都跟我说了,准备让我担任《流浪地球》的女主角。有视觉大片的女主角可以当,外面的那些普通的偶像剧,我肯定不拍。”
章偌楠很清楚,路知远是一个很老派的电影导演。
他不喜欢自己电影里面的女主角,去拍烂片,去拍一些夺人眼球的广告,把自己这张脸,卖的到处都是。
那会显得女演员的这张脸,很不值钱。
作为路知远的女主角,章偌楠觉得自己这一张脸,就应该给那种影史留名的镜头。
普通的镜头,不配留下她的脸蛋。
“而且,哥哥你忘记了吗?我身上背着好多代言,只要定时去参加一些品牌的线下活动,每次都能拿上百万通告费。这可比拍电视剧要轻松多了。”
“我少赚一点,状态维持的好一点,等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才能竭尽全力,奋不顾身。”
“如果平时都累得半死不活,我恐怕就没有那些心气了。”
最主要的是,章偌楠担心自己去拍那些电视剧,受到其他导演坏习惯的影响,让她那一双小鹿斑比一样的眼神,沾染了邪恶的气息。
要是这样,她感觉对不起路知远。
“小楠,你真是懂事。”
路知远真是太喜欢章偌楠了。
作为自己手底下的女演员,章偌楠甚至比热芭还要懂事。
热芭都没有章偌楠这么贴心。
除了努力提高演技,不出去接烂片,维持好状态,居然还给他带喜欢的家乡美食。
“哥哥,我知道,你最近正在帮小船培训心态,你放心,交给我来做。我一定让她体验一下,什么叫黑化。”
章偌楠最近听到了一个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