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侑士闻言,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位头脑简单的双打搭档。
“我说岳人,”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叫你平时多读点书,提升一下观察力,你就是不听。现在这个情况,怎么看都很异常吧?”
“怎么了?怎么了?”一旁的宍户亮立刻紧张地凑了过来。这可是决定他们冰帝今年能否走得更远的关键一战,万一他们的部长迹部输了……那他们冰帝,可就要在关东大赛的第一轮就耻辱地被青学给干掉了!
向日岳人被忍足那眼神看得有些愤愤不平。
他学习是没那么好,但也不至于看不懂比赛吧……好吧,上学期的文化课,确实有好几门都差点没及格,全靠最后关头,忍足把他的课堂笔记借给自己“开小灶”,才勉强混了过去。
“那……迹部会输吗?”他有些没底气地问道。
“不知道。”忍足摇了摇头,眼神愈发凝重,“不过,我可以肯定,对面那个叫江曜白的,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意图。希望……迹部不要太大意了。”
要是江曜白此刻能听到他们的对话,绝对会在心里给这个戴眼镜的关西腔帅哥安上一个“乾贞治2.0”的标签:怎么回事?小老弟?你也是系统安插在对面,专门负责分析局势外加脑补烘托气氛的卧底吗?
就连冰帝那位一直闭目假寐,看起来高深莫测的榊太郎教练,此刻也微微睁开了一只眼,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场上的迹部,在心里默默地想:小景,你可千万不要中了对方的圈套啊。
……
而场上,江曜白则在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球场看客”。
因为,迹部景吾这货打出来的球……凭他自己的身体,是真的一球都接不到啊!
“ACE!”
“Thirty-Love!”
“砰!”
江曜白好不容易预判对了方向,勉强将球挡了回去,结果因为力量和角度都处于绝对的下风,回球直接飞出了底线!
“Forty-Love!”
主裁判是全场唯一一个没有感情的报分机器。
迹部景吾站在网前,脸上的神情愈发困惑。他眯起那双能够洞察一切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曜白。
怎么回事?……这家伙……身上的破绽,怎么感觉越来越多了?
在他的洞察力之下,他能清晰地看到,江曜白在每一次击球后,身体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细微的不协调僵直。
他本以为第一球之后对方就会拿出真本事。结果,对方非但没有,反而失误越来越多,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连街头网球赛都打不过的业余爱好者。
但他依旧没有停下猛烈的进攻。
终于,在迹部的第四个发球分上,江曜白凭借着一股“总不能站着被打死”的顽强意志,拼尽全力地朝着来球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成功了!他用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将球勉强地挡了回去!
那是一记又高又慢,毫无威胁的高吊球。
冰帝的观众席上,所有人看到这一球,都精神一振!
“来了!是吊高球!”
“部长的绝招要来了!”
迹部景吾看着那颗慢悠悠飞向自己头顶的网球,虽然也对江曜白这诡异的状态感到无比诧异,但他还是想用自己最强的招数,来逼迫江曜白“认真”起来!
他毫不犹豫地高高跃起,身体在半空中舒展,对着那颗下落的网球,狠狠地扣杀了下去!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给本大爷……粉碎吧!”
“砰!”
一声闷响!
网球没有砸向地面,而是精准地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击中了江曜白那来不及收回的手腕!
杀人网球,来了!
一股剧痛传来。
江曜白闷哼一声,手中的球拍瞬间脱手,“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而那颗黄色的网球,则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弹回了迹部的半场。
迹部景吾从容地上前一步,用一记轻巧的截击,终结了这一局。
“Game!迹部!一比零!”
江曜白站在原地,甩了甩自己那阵阵发麻的手腕,内心毫无波澜。
麻了。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
第二局,轮到江曜白发球。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网球,在地面上轻轻拍了两下,然后走到了发球线后。
以他现在的实力,和迹部景吾正经打比赛,无异于以卵击石!
唯一有可能得分的胜算,就在于出其不意!
他将意识集中,毫不犹豫地使用了侧旋发球。
“唰!”
球拍挥出,一记带着强烈旋转的发球呼啸着飞向迹部的半场。
“嚯?开始认真了吗?”迹部景吾看着那颗弹跳轨迹明显不同于普通发球的网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优雅地移动脚步,以一个极其标准的姿势,将球狠狠地抽了回来!
来球势大力沉!
江曜白看着那颗如同炮弹出膛般飞来的网球,心念再动,立刻摆出了另一个姿势!
“走钢丝!”
他一拍挥出,手腕轻轻一抖,将那颗力道万钧的回球放了回去!
那颗黄色的小球,沿着白色的网带,一溜烟地滚了过去。
迹部景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而场边的青学和冰帝众人,看到这一幕也全都愣住了。
“喂喂喂!”向日岳人第一个怪叫了起来,他指着场上,满脸的不可思议,“那不是‘走钢丝’吗?!这家伙也会这招啊?”
他和立海大的丸井文太,可是经常放学后一起约着去蛋糕店“探店”的好兄弟,对于自己好兄弟的成名绝技,他再熟悉不过了!
“……”忍足侑士则彻底陷入了沉默。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不够用了。
他脑子里还在疯狂回放着第一局的时候,江曜白那副一分未得的诡异模样,现在,对方又打出了一个本不该属于他的,其他学校选手的招牌技能。
“没开无我境界吗?情报里……并没有这一球啊。”
他喃喃自语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忍足侑士的CPU已经严重超负荷运行了:他试图分析出对面的战术,但是对此毫无头绪。
而在对面的青学休息区,数据天才乾贞治在经历了最初的错愕之后,忽然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了一抹充满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呵呵……原来如此,我懂了。”
“啊……啊?乾学长,你懂什么了?”旁边的桃城武一脸懵逼地问道。
乾贞治的镜片上闪过一道睿智的光芒,他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缓缓说道,“江曜白,这是在给迹部下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