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飞如梦初醒。
他看着对面那个面无表情的江曜白，心脏怦怦直跳。
他终于亲眼见证了那个在网上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走钢丝”！
江曜白可不只是发球猛，他这接发球的技能，更加猛！甚至可以说是离谱！
他之前一直暗自担心的那个终极技能，终于还是出现了。
一瞬间，刘飞感觉自己所有的战术，所有的挣扎，都没有意义了。
他脑海里一片混乱，开始疯狂地思考对策。
“不能待在底线，待在底线就是等死……他的落点太精准了，我根本防不住。”
“上网吧？只有上网才有可能截住那个在网带上滚的球。”
“可是……我要是上网，他万一又不打‘走钢丝’怎么办？随便一个穿越球我就完了，那我岂不是成了来球场演相声的？”
“而且，上网真的能接住吗？那球路根本没法预判！”
几种不同的战术选择在他的脑海里疯狂交战，让他的动作都开始变得迟疑和僵硬。
而江曜白，在为自己那失败的“声控”实验感到大失所望的同时，也懒得再继续使用这一招了。
接下来的比赛，系统再次接管了一切。
面对一个心神大乱，战术迟疑的对手，它的应对方式简单而又高效。系统操控着江曜白的身体，打出了一记深邃而旋转强烈的上旋球，死死压在刘飞的反手位。刘飞刚刚迟疑地后撤半步，准备防守反手，江曜白已经横向移动，下一拍便是一记角度撕开极大的正手斜线！
刘飞被调动得左右奔跑，狼狈不堪。他在犹豫和惊恐之中，失误开始急剧增多。
最终，在一次被动防守中，他反手回球直接挂网，江曜白再次成功破发！
“Game！江曜白！4-0！”
当主裁判报出比分时，刘飞看着那个刺眼的数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和对面这个叫江曜白的家伙，根本就不是一个次元的选手。
江曜白的发球局，比赛继续。
秉着想继续验证自己关于“意念操控”的猜想，江曜白在这一局里，依旧在使用着他那崭新的“侧旋发球”。既然知道球技的细节无法控制，那他就专心练习肌肉记忆了。
刘飞则是在这波攻势之中，彻底陷入了被侧旋发球支配的恐惧之中。
他疲于奔命的救球，而观众席上的众人，则看得津津有味。
“我的天，这发球看着太爽了，职业选手的侧旋发球也不过如此吧！”一个观众激动地对同伴说。
“是啊，对面那小伙子根本碰不到。”
在连续四球都无法破解“侧旋发球”之后，江曜白再次以一个Love Game，轻松保发。
“Game！江曜白！5-0！”
轮到刘飞的发球局，这也是他第一盘非保不可的发球局。
直到现在，他整个人都还是懵的。站在发球线上，看着对面那个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对手，眼神中还有些懵逼：比赛到底是怎么进行到现在的？这开场才多久？
他凭借着身体的本能，机械地将球抛起，挥拍。
一发出界。
现场响起一片叹息声。
他深吸一口气，打出二发。
但是这种时速不高、落点中庸的发球，在江曜白面前，无异于直接缴械投降。江曜白甚至都没有后退，直接向前迎上一步，反手一记切削，球又深又平地飞向刘飞的脚边。
刘飞狼狈地后退起脚，勉强将球挑高，但质量极差。
江曜白来到网前，一记精准的高压，将球狠狠地砸在界内。
“0-15！”
刘飞走到另一边再次发球。
这次他试图发一个外角，想把江曜白调动开。
球发出去了，质量尚可。但江曜白仿佛提前预判到了，滑步到位，一记干净利落的正手接发球直线，网球如炮弹般呼啸着从他身边飞过，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0-30！”
“这两个人……实力差距太悬殊了吧？”观众席有人小声议论。
“是啊，刘飞好歹是五号种子，怎么被打得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那你是没见过昨天的四号种子，有一说一，那个四号就比他聪明。”
“也不是刘飞弱吧，是这个江曜白太强了，混进希望赛炸鱼的！”
压力之下，刘飞的第三个发球直接发出了双误。
“0-40！”主裁判的声音冰冷而无情。
三个盘点，江曜白兵不血刃地就拿到了。刘飞站在底线后，额头上满是汗水，他看着对面那个依旧面无表情的对手，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懊悔感。
自己这是在干嘛？三个双误？他还在上初中的表弟都打不出这么离谱的球！
“给我过网！”
最后一球，他几乎是闭着眼睛打出去的。
江曜白毫不客气，一记势大力沉的接发球直接压到他的反手深区，刘飞被顶得无法发力，只能仓促地将球挡了回去，形成一个机会球。江曜白一步向前，挥拍，终结了这一盘。
“Game and First Set！江曜白！”
最终比分，6-0。
盘间休息九十秒。
对江曜白来说，这只是一个喝水、擦汗、然后等待下一道程序开始的常规流程。而对于刘飞来说，这九十秒，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的煎熬。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反复回放着第一盘的每一个回合。那两个追着他脸飞的外旋发球，侧向滑行的侧旋发球，还有那个在网带上散步的“走钢丝”回球……
对面那小子的年龄明明不大，他满打满算，才练了多少年球？难道这就是凡人和天才的差距？
陈教练走了过来。他看着自己这个已经被彻底打懵了的得意弟子，心里叹了口气，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他只能递过去一瓶水，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道，“喝点水，调整一下呼吸。”
刘飞没有动，声音从毛巾下传来，“教练……我要怎么打赢他？”
陈教练沉默了片刻，心道你小子这战意可以啊，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赢比赛呢。
够敢想！
但过于现实的问题还是让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拍了拍刘飞的肩膀，“听着，忘了比分，也忘了输赢。就把这第二盘当成一次最宝贵的学习机会。去感受他的球路，去适应他的节奏，别去想结果。能从他手上多拿一分，就是你的进步。明白吗？尽力就行。”
而在球场的另一边，江曜白则像一台最精密的仪器，正在执行着他的休息程序。
他坐在椅子上，身姿笔挺。拧开水瓶喝了一口又放回去，拿起毛巾，擦拭完毕，将毛巾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一边。
整个过程没有半分情绪的流露。那副模样让所有关注着他的观众都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惊叹。
“这心理素质太可怕了，简直像个自律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