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上,那些特地为江曜白而来的观众们此刻看得是津津有味。
第一局干净利落的破发,让他们心中对这匹‘黑马’的期待感,又拔高了几个层次。
“别说,那个叫江曜白的选手,实力是真强啊!”一个戴着遮阳帽的大叔忍不住感叹道,“你看他打球,冷静又精确,动作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是啊,”他身边的同伴深以为然,“你看他那个德国对手,第一局就被破发,整个节奏都被带着走,我看后面也难了。心态估计都要崩了。”
“哎,你们说,”另一个年轻人忽然提出了一个引人遐想的问题,“这小子和咱们这次比赛的一号种子比,哪个更厉害?”
这个问题一出,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兴趣。
但最先开口的大叔却不屑地摆了摆手,“一号种子?咱们榕城这个希望赛的一号种子,世界排名都还没进前三百吧?是多少来着?”
他看了一眼场上那个气定神闲,一脸冷漠的江曜白,咂了咂嘴,下结论道,“你拿他跟这个怪物比?你看这小子打球的感觉,像是这个级别的吗?我觉得讨论这个没意义,根本不是一个路数的。”
他这番话,让周围的观众都陷入了深思,随即又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确实,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局,但江曜白展现出的那种对比赛绝对的掌控力,那种超越年龄的冷静和精准,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这个级别赛事的认知。
场中比赛继续,第二局,轮到江曜白发球。
施密特盯着网对面那个如同雕塑般的身影,虽然内心因为第一局的惨败而有点发虚,但还是恶狠狠地想道:我也要破发!
他很清楚,自己已经被破发了,要是接下来仅仅只是想着保住自己的发球局,那这场比赛一样是赢不了的。
必须要主动出击,挑战对方的发球局,才有那么一丝翻盘的可能!
江曜白拿起球,在地面上轻轻拍了两下,随即抛起,挥拍。整个动作依旧是那么的面无表情,标准流畅。
第一球,就直奔施密特在上一局中暴露出的最难以接到的反手低位区域!
“!”
施密特背后瞬间冒出一身冷汗,他没想到对方的战术针对性会来得如此之快!仓促之下,身体几乎是凭借本能地挥拍,结果直接挥了个空。
“15-0!”江曜白得分。
第二球,还是同样的落点,同样的旋转!
这一次,施密特有了准备,他几乎是提前移动,才勉强到位。涨红着脸,用尽全身力气将球从地上‘捞’了回去。
结果,他这记仓促的回球,直接给江曜白留出了大半个场地的空当,被一记轻松的直线球直接得分。
第三球,依旧是那个让他感到无比别扭的反手低位!
这次施密特心理准备充分,顽强地和江曜白对打了两拍,但最终还是因为回球质量不高,被对方抓住机会,再次失分。
40-0!
眼看破发无望,施密特的头上冷汗越来越多。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解剖台上的青蛙,所有的弱点都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然后被一刀一刀地精准切割。
下一球,江曜白没有再进行任何战术调动。
一记干净利落的内角ACE!
施密特这下彻底确定了:这特么的就是巡回赛级别的对手!
“Scheiße!”(该死!)
施密特低声咒骂了一句,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该死的夏国主办方!在希望赛里塞一个巡回赛级别的选手进来是什么意思?专门来炸鱼塘刷积分的吗?可这区区25分,至于让他一个巡回赛选手纡尊降贵地跑来打?他这身实力,不去ATP巡回赛上扬名立万,窝在这种低级别赛事里有什么意思?
至于江曜白刚出道不久,积分和排名都不够,所以才来打希望赛积累经验的可能性,则被他下意识地完全忽略了。
开什么玩笑!这技术,这心态,这精准的战术执行力,你跟我说他是刚出道不久的新人?逗我玩吗?!
短暂的休息结束,轮到施密特继续发球。
“我就不信这个邪!”他已经豁出去了。
他将所有的愤怒和憋屈都灌注到了自己的发球之中!发誓要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力量,轰开对手的防线!
“砰!”
一记时速无比接近200公里的发球,带着他全部的力量,呼啸着砸向江曜白的半场!
但那看似无解的发球,却被稳稳地带了回来。球速被卸得一干二净,让施密特后续的进攻衔接变得无比别扭。
接下来的比赛,几乎都是这种情况的复刻。
施密特拼尽全力地进攻,打出他所能达到的最快球速和最大力量。而江曜白以暴制暴,简单粗暴的化解他所有的攻击,然后用一记精准到厘米的落点调动,让他奔波于球场的两个底角之间,活活耗死。
第三局比赛施密特在发出两个双误后,再次被破发。
“Game,江曜白!3-0!”
第四局,江曜白的发球局,施密特连一分都没拿到。
“Game,江曜白!4-0!”
第五局,施密特的发球局,在经历了三次平分后,依旧没能保住。
“Game,江曜白!5-0!”
当第六局开始时,施密特已经彻底麻木了。他站在底线上,看着对面那个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连喘气都没有的‘怪物’,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高玩反复吊打的平民玩家,毫无游戏体验。
江曜白的发球局。
“15-0!”
“30-0!”
“40-0!”
“ACE!”
“Game and first set, Jiang!Six games to love!”
当主裁判报出第一盘结束的比分时,施密特看着那个刺眼的6-0,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盘间休息,施密特重重地将球拍扔在椅子上,拿起毛巾盖住自己的头,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此刻屈辱又烦躁的表情。
他的两个女伴从选手包厢走了过来,站到他身边。
“噢,马克西,”金发女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抱怨,“看来我们今天晚上不能度过一个愉快的派对之夜了。”
“加油,马克西。”另一个黑发女伴则显得更有同情心一些,她伸手拍了拍施密特的肩膀,试图安慰他。
金发女伴却还在为自己被打乱的计划而不满,她皱眉看着对面那个已经坐下的身影,自言自语道,“我印象中,好像没有这么强的夏国选手啊……以前从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