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白摇了摇头,觉得林夕染还是太飘了。
“你好好打啊。”林夕染不服气道。
“好好好,我再尽力一点。”江曜白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重新站好,眼神也专注了几分,“来了来了!看球!”
他把对面的林夕染,直接当成了副本世界的伊武深司。
“砰!”
一声清脆的击球声响起,黄色的网球像一颗出膛的子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发球区而去!
ACE!
林夕染甚至连挥拍的反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颗球从自己身边飞过,在地上弹起后,又迅速消失在视野里。
“哎呀……”她摸了摸后脑,有些懊悔,又觉得这个球,自己没接住,似乎也算正常。
这球的球速和他比赛的时候打出来的发球不能比,江曜白明显是放水了。
可就算是这样,自己也没能接住。
林夕染内心暗自下定决心:之后一定要更加勤奋的练习网球,不能被江曜白甩的太远,至少,聊天的时候得有共同话题才行!
江曜白对这个发球的质量还算满意,正准备去捡球,眼角余光瞥见场地围栏外有几个人路过。
是三个同样穿着网球服的年轻人,他们随意地朝场内瞥了一眼。
“咦,这边也有人打啊。”其中一个男生说道。
“那女孩一看就是刚学的,”另一个立刻评价道,“动作都还不熟练,跟咱们俱乐部的新手班学员似的。”
第三个人则看着江曜白这边,“男的好像还行,发球姿势挺标准的。”
“对手太菜了,也看不出他到底什么水平。”第一个男生兴致缺缺地摆了摆手,“这种纯属娱乐局,没什么看头。走吧走吧,我们去旁边的场地看看有没有高手对决。”
说着,三人便嘻嘻哈哈地勾肩搭背,走向了旁边的球场,自始至终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超过十秒。
江曜白听着那几人远去的议论声,也没怎么在意,捡到网球后,又快速地发出了接下来的两球。
一球压制反手,一球调动正手,林夕染连球的边都没能蹭到。
“一局结束啊。”他用球拍指了指对面的林夕染,然后伸出两根手指,炫耀地比了一个‘2’的手势,挑衅道,“二比零!”
“二比零就二比零!”林夕染输人不输阵,用球拍重重地敲了敲地面。
她决定了,必须拿出自己这几天的秘密练习成果,就算赢不了,也得从他手上拿下一分!
再次轮到她的发球局。
这一次,林夕染没有再用她那尚不熟练的上手发球,而是换成了一种教练教她的更稳妥的下手发球。虽然姿势看起来不那么专业,但至少能保证过网率。
“嘿!”
她成功了!一个缓慢但有效的发球稳稳地落进了对方的发球区。
可惜这种强度的发球对江曜白来说,和喂球没什么区别。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怎么移动,只是轻松地变换着拍面,就直接把球回了过去。
这种接发球,比起伊武深司的发球局来说,难度简直就是地狱难度和宝宝难度的差别。
换成伊武深司站在林夕染那个位置,江曜白现在估计都已经被领先三局以上了。
要是伊武深司也和林夕染一样菜就好了。
江曜白不由得这么想到。
林夕染被他遛得气喘吁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拼尽全力去够每一个球,但江曜白总能用最轻松写意的方式将球回到她接不到的位置。几个回合下来,她便因为脚步跟不上而回球下网。
“十五比零。”江曜白的声音从对面悠悠传来。
“三十比零。”
“四十比零。”
……
很快,江曜白兵不血刃地再次破发,将比分改写为三比零。
接下来的两局,场上的局势更是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
江曜白的发球局,林夕染几乎摸不到球。而林夕染的发球局,江曜白虽然偶尔漏掉几个,但总体也没让林夕染得多少分。
汗水浸湿了林夕染的额发,她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通红,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
而网对面的江曜白,则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头上只有一些被太阳晒出的汗水。
“砰!”
一球飞过。
“五比零!还要继续吗,林大小姐?”
林夕染自然不可能认输,“当然要继续,就按你说的,一盘定胜负,谁输了谁请客吃晚饭!”
江曜白一愣,随即被她这股不服输的劲头给逗乐了,“嚯?落后五局还敢加注,这么迫不及待想请我吃饭吗?”
“少废话!发球!”
“好嘞。”
江曜白毫不犹豫,继续发球,网球精准地落入发球区。林夕染拼尽全力,也只勉强碰到了一球,结果还是挂了网。
最后一分落下,比分被定格在了六比零。
江曜白拿着球拍,溜达着走过球网,来到林夕染面前,正准备说几句“没事,虽败犹荣”之类的漂亮话来调侃安慰她一下。
谁料到,林夕染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沮丧和难过。她擦了擦汗,反倒是一脸的坦然,甚至还有点小得意。
“看我干嘛?”她奇怪地问。
江曜白被她问得一愣,“……你不难过?”
“我有什么好难过的?”林夕染理直气壮地反问,她的逻辑清奇又强大,“你之前在魔都比赛的时候,那些职业选手不也被你打了个六比零吗?”
“……那确实是。”江曜白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那不就结了!”林夕染一拍手,得出了结论,“我,林夕染,和职业选手一个水平,都被你剃了光头。这证明我潜力无限,我为什么要难过?”
“……”
江曜白彻底无语了。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瞬间被她这神奇的脑回路堵了回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见识过不服输的,没见识过这么会自我安慰和逻辑自洽的。
问题是那些职业选手是被统子哥剃了光头,你是被我这个才接触网球还不到一个月的菜鸟剃了光头啊!这能一样吗?
可惜这件事江曜白没办法和她解释。
林夕染看着他那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心情大好。她大手一挥,斗志昂扬,“来!趁现在热身完毕,再练练!”
说完,她也不管江曜白,自己跑到球场的一边,对着空气,一板一眼地练习起了挥拍动作,她回忆着刚才江曜白击球的感觉,试图模仿和修正自己的姿势。
江曜白看着她那认真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走到了自己的半场,开始进行发球练习。
练习了一会儿,两人都有些累了,便在中场休息。
林夕染跑到场边,拿起一直在录制的手机,查看刚才的视频。
当她看到视频里自己那个被六比零‘血洗’的尴尬场面时,不由得咧了咧嘴。
想了想,觉得刚才那个窘迫又好笑的一幕,还是不要剪辑进去了,免得在自己的粉丝面前形象尽毁。
留着以后自己欣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