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白一进公园,好家伙,那场面可比上次去的俱乐部热闹多了!
放眼望去,全是人人人从从从众众众……
参赛选手们装备各异,简直就是一场大型网球装备博览会。有穿着专业比赛服、手腕上戴着限量版运动手表、一看就是老江湖的中年大叔,他们聚在一起吞云吐雾,指点江山,唾沫星子横飞,讨论着纳达尔的红土和费德勒的优雅,仿佛自己下一秒就能去温布尔登捧杯。
也有穿着紧身运动衣、浑身腱子肉、活力四射恨不得原地表演一个后空翻的年轻小伙,他们则三五成群,戴着耳机听着动感音乐,对着空气挥拍,眼神里充满了老子天下第一的王霸之气。
更有甚者,还有几个大妈穿着广场舞的行头也来凑热闹,正围着一个看起来像是教练的人咨询双打报名的可能性。江曜白甚至怀疑她们是不是想把太极柔力球的技巧融入到网球中,给对手来个出其不意。
江曜白再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土掉渣的红配绿运动服,和那个崭新得像是刚从包装盒里拆出来的新手拍,在人群中简直毫不起眼,活像个误入大佬聚会的路人甲。
他缩了缩脖子,找到签到处。
签到处排着一条小长龙,负责登记的是两个戴着遮阳帽的女大学生志愿者,正忙得满头大汗。
“姓名?”轮到江曜白,一个皮肤被晒得有些黝黑的女生头也不抬地问道。
“江曜白。”
“哪个江?哪个曜?哪个白?”
“长江的江,日月的曜,黑白的白。”江曜白耐着性子回答。
女生在表格上勾画了几下,递给他一张打印的赛程表和一个号码牌,“C组,6号场地,第一场对阵王凯。去那边等候区等着吧,到你了会有人喊。”
江曜白接过赛程表,上面密密麻麻印满了名字和时间。他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果然在C组,第一场的对手叫“王凯”。
他拿着号码牌,溜达到所谓的‘等候区’。其实就是几排露天的塑料椅子,大部分都被选手和家属占满了。空气中弥漫着汗味、防晒霜味以及……路边烤肠的诱人香味。
嗯……十块钱一根,加上冰镇小甜水二十块。
江曜白咽了口唾沫,决定先观摩一下对手。
他踮着脚在人群里搜寻着,很快就在6号场地边上发现了一个正在热身的壮汉。那人约莫四十来岁,个子不高但膀大腰圆,穿着一件紧绷的速干T恤,手臂上的肌肉虬结得像老树盘根,挥拍的动作虎虎生风,一看就是力量型选手。
“不会吧……”江曜白心里咯噔一下,这体格,一球过来不得把他直接打飞?
他下意识地对照了一下赛程表上的名字和场地号。
嗯,没错,这位重量级选手胸前别的号码牌上,赫然写着‘王凯’两个大字。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王凯似乎也察觉到了江曜白的目光,随意地瞥了他一眼。当看到江曜白那一身学生气的打扮和略显瘦弱的身板时,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然后便不再关注,继续进行着他那充满爆发力的挥拍练习。
江曜白:“……”
得,这是被当成软柿子了。
也是,就他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背着个崭新的新手拍,说是来打酱油的都比说是来比赛的更有说服力。
他默默地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看着周围人声鼎沸、摩拳擦掌的景象,再想想自己那惨不忍睹的身体素质和完全不存在的网球技术,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