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曜白满打满算,他真正具有统治级含金量的积分来源,也就只有年初的那个澳网大满贯冠军(2000分),去年的魔都大师赛冠军(1000分),以及刚刚拿下的印第安维尔斯大师赛冠军(1000分)。至于更早之前的那些什么挑战赛、希望赛,积分少得可怜,在庞大的总积分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江曜白在心里稍微盘算了一下。
就算接下来的这站迈阿密大师赛,他再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成功背靠背夺得阳光双赛的冠军,拿到那1000个冠军积分。
他的总积分满打满算也就变成5465分。
……也就是勉强超过现在排在第五的兹维列夫(5060分)和第六的卢布列夫(4970分),爬到世界第五的位置上。
江曜白在心里默默地计算了一下,“前面还横着一个7765分的梅德韦杰夫……更别提上面那三座八九千分的大山了。”
想到这里,江曜白随手将手机扔在了床上,原本还有些浮躁的心情瞬间沉静了下来。
“急不得啊。”
江曜白走到衣帽间,开始挑选今天出门的训练服。
他很快就理清了自己接下来的职业规划与战略重心。
网球这项运动的积分规则注定了,想要真正登顶世界第一的宝座,光靠在这些ATP1000级别的大师赛上逞威风是远远不够的。
真正拉开积分差距的绝对领域,只有那四个至高无上的大满贯赛事!
一个大满贯冠军就是2000分!这可是相当于两个大师赛的冠军总和。
“再拿两个大满贯,或者一个大满贯加上几个大师赛的深轮次,我的积分就能真正和他们平起平坐了。”江曜白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中闪过一丝冷静。
至于巡回赛里那些更为低级别的ATP500甚至ATP250赛事,在江曜白眼中基本就是边角料范畴。
那些低级别的赛事给的积分实在太少,除非那些赛事的组委会愿意开出他无法拒绝的出场费,或者是ATP官方有强制性的参赛要求来凑数,否则,现在的他,对那些边角料比赛没有任何兴趣。
江曜白现阶段的目标没有变化,让统子哥去打工,然后他用这些打工的积分在副本里疯狂训练自己,形成闭环。
穿戴整齐后,江曜白推开套房的门,前往酒店的行政酒廊吃早饭。
当他抵达专属的包间时,他的团队早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早安,江!”
看到江曜白走进来,汉斯立刻笑着举起了手中的咖啡杯。
马克、大卫等团队负责人也纷纷微笑着向他打招呼。
“早安,大家。”江曜白在长桌的主位坐下,拿起一旁的菜单。
迈阿密的早餐风格与加州截然不同,充满了浓郁的拉丁风情。江曜白没有去碰那些诱人但高糖的古巴三明治,而是为自己点了一份包含大量鸡胸肉、牛油果泥、无菌蛋以及一整碗燕麦粥的超高蛋白质营养套餐。
“曜白,恭喜你,世界第七了。”在等待上餐的间隙,江建国团队留下来的一名负责人递过来一杯黑咖啡,笑着说道。
“谢谢。不过前面的路还长着呢。”江曜白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平静。
“对了,关于这两天的行程,我需要跟你确认一下。”负责人打开随身携带的记事本,“今天上午,团队已经帮你预约了硬石体育场的训练场地,你可以去熟悉一下环境。”
“嗯,应该的。”
“另外,明天赛事官方有一个名为‘Miami Open Unites’的大型慈善活动。”经纪人看了看手里的资料,“有很多球星都会去参加,像是去社区做一些网球推广、给孩子们送温暖之类的。不过,因为你刚刚在印第安维尔斯打完了决赛,考虑到你的体能恢复,官方并没有强制要求你出席。”
“那感情好。”江曜白点点头,他对于这种作秀成分居多的活动确实不太感冒,有那个时间他宁愿多休息一会儿。
“这个活动是推掉了,不过嘛……”经纪人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职业的微笑,“下午的时候,你必须出席一下赞助商 Itaú银行在VIP酒廊举办的见面会。不需要太长时间,大概半个小时,拍几张照片,和几个大客户握个手就行。毕竟人家是迈阿密大师赛的冠名赞助商,也是你个人商业版图里的重要一环,这个面子必须得给。”
“没问题,下午准时叫我。”江曜白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他现在深谙商业体育的运作逻辑。自己能在场上心无旁骛地打球,出行有赞助商的飞机,住着总统套房,靠的就是这些资本的疯狂追捧。只要不影响他正常的训练和比赛,这种简单的站台走秀他自然不会拒绝。
吃过早餐后,江曜白回房间换上了专业的网球训练装备,背上沉甸甸的球包,带领着体能师和陪练,坐上专车前往位于迈阿密花园的硬石体育场。
这里,就是迈阿密大师赛的举办地。
当江曜白踏入这座由庞大橄榄球场改造而成的世界级网球中心时,立刻感受到了一种与印第安维尔斯截然不同的赛事氛围。
这里的色彩更加鲜艳明快,到处都涂装着迈阿密风格的亮蓝色与骚粉色。空气中播放着节奏强烈的拉美雷鬼音乐,即便是上午的训练时间,场馆外的商业街区也已经挤满了穿着清凉、热情奔放的球迷。
“走吧,让我们去试试这片场地的成色。”
江曜白没有在喧闹的外围多做停留,直接通过球员专属通道来到了预定好的训练外场。
放下球包,江曜白拿出球拍,站在了底线上。
他的陪练站在球网对面,两人开始了常规的底线对拉热身。
“砰!”
“砰!”
随着清脆的击球声在空气中回荡,江曜白迅速收集并分析着从球拍网线上反馈回来的感觉。
迈阿密的球场表面铺设的是著名的Laykold硬地材质。经过了大约十几分钟的多拍相持和各种不同旋转的发球测试,江曜白的心里已经有了一本清晰的账。
这片场地的球速,明显比印第安维尔斯要快上一些。
印第安维尔斯的场地虽然也是硬地,但表面涂层摩擦力很大,球落地后的减速效应明显,更适合防守反击和底线多拍拉锯。
而迈阿密的场地则更加平滑,球在接触地面的瞬间会有一个明显的向前窜动的加速过程。同时,这里的弹跳高度也相对较低,不像印第安维尔斯那样能轻易拉出弹跳到一人多高的上旋球。
“球速更快,弹跳更低……”江曜白在网前完成了一组截击练习后,停下脚步擦了擦汗。
这种场地特性,对于那些擅长发球上网、或者击球点平击弧线较低的进攻型选手来说,无疑是如鱼得水的巨大优势。而对于防守端的要求,则变得更加严苛。
不过,面对这种场地的细微差异,江曜白的心底却是一片古井无波,甚至连一丝紧张的情绪都未曾泛起。
毕竟这比赛又不是他打。
系统那非人类的AI算法会在比赛开始的第一秒钟,就将这片场地的风速、湿度、摩擦系数以及球的弹跳衰减率全部纳入运算模型,然后给出一套绝对完美的压制路线。
他江曜白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将身体的控制权交出去。然后在比赛结束后,将统子哥辛辛苦苦打工赚来的系统积分全部收入囊中,再把这些积分投入到训练里,去不断强化自己这具现实中的身体硬件。
完美的分工,完美的循环!
带着这种“老子有外挂老子怕谁”的轻松心态,江曜白结束了长达一个半小时的场地适应性训练。
他将球拍塞进包里,拉上拉链,正准备去球员餐厅补充点能量,一个熟悉的嗓音突然从背后的通道里传了过来。
“嘿!看看这是谁!这不是我们新晋的沙漠之王吗?”
江曜白转过头,只见一个反戴棒球帽的年轻小伙正冲着他大步走来。这小伙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劲头,正是鲁内。
这家伙的火爆脾气和心直口快,江曜白之前已经领教过了,之前在印第安维尔斯的时候,他还曾经对江曜白进行过一番有些幼稚的言语挑衅。不过,在亲眼目睹了江曜白将阿尔卡拉斯剃了光头之后,这位丹麦小伙显然已经收起了那份轻视。
“上午好,霍尔格。”江曜白保持着他不温不火的礼貌微笑,对着鲁内点了点头。
“好个屁啊,我可一点都不好!”
鲁内走到江曜白面前,故意做出一副分外懊恼的夸张表情,伸手捶了一下江曜白的肩膀,“我说兄弟,你这爬榜的速度也太夸张了吧?这才过了几天啊?在印第安维尔斯开赛前,你还在我屁股后面排第十呢,结果今天早上一觉醒来,我打开ATP官网一看,好家伙,你直接窜到第七去了,硬生生把我挤到了第八的位置!”
鲁内的语气里虽然带着几分抱怨,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战意与羡慕。对于他们这些心高气傲的新生代球员来说,排名就是一切尊严的象征。
听着鲁内的这番抱怨,江曜白耸耸肩,“别这么沮丧,霍尔格。往好处想,至少你现在还能在积分榜的前十名里看到我的背影。”
鲁内一愣,就听江曜白继续说。
“等我在这片场地打完最后一场比赛,我怕你以后看我的排名,就得仰起头了。”
听他说完,鲁内整个人猛地愣在了原地。他看着江曜白那双深邃且充满绝对自信的眼眸,一时间竟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半晌,他才没好气的回答道,“好!江,那我们就走着瞧!我可不会让你在迈阿密继续这么嚣张下去的!如果在签表里遇到,我一定会让你尝尝丹麦重炮的厉害!”
江曜白将沉重的球包帅气地甩上右肩,背对着鲁内潇洒地挥了挥手,随后走进了那条通往冠军荣耀的球员通道。
阳光洒落在他纯白的训练服上,仿佛在预示着,属于这位东方魔王的迈阿密风暴,即将在这座罪恶之城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