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林夕染朋友圈下面就热闹了起来。
林爸爸第一个点赞评论:“哟,这不是曜白那孩子吗?可以啊,拿冠军了,出息了!”
林妈妈紧随其后:“夕染,改天请曜白来家里吃饭,让你爸好好跟他切磋切磋球技!”
林爸爸年轻时也是个网球爱好者,不过十几年没打球,林夕染都不知道还有这事。
七大姑八大姨的祝贺和点赞也纷至沓来。
众多的点赞和评论中,有一个特殊的头像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林夕染的舅舅,同时也是目前夏国网球运动管理中心的副主任,刘振华。
刘振华平时工作繁忙,很少关注外甥女这些小打小闹的自媒体。今天也是翻朋友圈偶然刷到,本想例行公事地点个赞就划过去,却被照片里的网球比赛吸引了注意力。
“阳光杯?没听过,这名字,大概是社区业余赛?”他微微有些诧异,随即点开了林夕染分享的视频链接。
视频一开始,便是江曜白那标志性的‘走钢丝’擦网球集锦。
刘振华一开始还看得有些漫不经心,但当他看到第一个‘走钢丝’时,眉头微微一挑;看到第二个时,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当视频里接二连三地出现各种角度、各种力道下,网球都以同样的方式擦着网带滚过去时,他脸上的表情逐渐从惊讶变成了凝重,最后化为深深的困惑。
“这……这球……”
他将视频反复倒退,仔细观看着江曜白击球瞬间的动作和球的轨迹,嘴里喃喃自语,“到底是运气?还是故意的?”
作为一名资深的网球专业人士,他深知打出擦网球的难度。偶尔出现一次,可以说是运气逆天。但像视频里这样,在关键分上,面对不同的来球,都能稳定地打出这种效果……这已经超出了‘运气’的范畴了。
而且这网球居然还能弹跳起来之后再在网带上滚一段,再精准的落到界内,已经不是普通的‘擦网球’了。
可如果说是故意的……这种控球能力,别说是业余选手了,就算是在他见过的职业选手中,也一个都没有!
刘振华百思不得其解,他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江曜白那几个‘走钢丝’的画面。
“这个叫江曜白的小子……有点意思。”
他决定,抽空得好好了解一下这个外甥女口中的‘同桌’了。
这种悠闲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七月一日,一个对全国高三毕业生来说意义非凡的日子:高考成绩公布了。
江曜白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都没看就划开了接听键。
“喂……谁啊……”他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臭小子!都几点了还在睡!今天出高考成绩,赶紧起来查分!”电话那头传来老妈周雅女士的声音。
她今天一早就去了厂里,但心里一直惦记着儿子查分的事,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赶紧打电话来催。
江曜白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挪到电脑前,打开了魔都市教育考试院的官方网站。
网页有些卡顿,显然是同一时间涌入了太多的查询请求。
“查到了没?”
“妈,您别催了,这网站卡着呢,急也没用。”他对着电话那头说着,一边熟练地输入了自己的准考证号和身份证信息,然后深吸一口气,点下了“查询”按钮。
电话那头,周雅听到鼠标点击的声音,显然比他还紧张,“怎么样怎么样?刷出来没有?多少分啊?”
页面缓冲了几秒,一个鲜红的分数跳了出来:605分。
“605……”江曜白看着这个分数,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按照往年江海大学在魔都的录取分数线,这个分数,稳了。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着电话说,“出来了妈,605分。”
魔都高考满分660,他选考的三门分别是物理,化学和生物。
“605?!真的假的?!”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紧接着就传来了周雅惊喜交加的欢呼声,以及隐约传来的江建国的询问声和随后的笑声。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家曜白出息了!”
“我就说嘛,我儿子肯定没问题!”
隔着电话,江曜白都能想象到二老此刻在厂里办公室手舞足蹈的激动模样。
片刻后,江建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几分故作镇定的腔调,“嗯,605分,不错不错。不过,距离华清大学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啊,有点可惜了。”
他这话听着像是惋惜,但语气里那股子藏不住的欣慰和骄傲,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了。
江曜白哭笑不得,“爸,您就别凡尔赛了,我这分数能上江海大学就不错了,距离华清大学还差着十几分呢。”
“行了行了,你爸就那样,嘴上说可惜,心里指不定多美呢!”周雅抢过电话,笑呵呵地说,“曜白啊,今天必须好好庆祝一下!妈晚上下班早点回去,给你做红烧大虾和可乐鸡翅!让你爸也去买瓶好酒回来!”
“好嘞!谢谢妈,谢谢爸!”江曜白心里暖洋洋的。
“对了,”周雅又补充,“志愿填报的事也别急,等晚上咱们一家人一起商量商量,看看哪个专业适合你。”
“嗯,行,我正好也拿不定主意呢。”江曜白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