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恒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掠过一丝凝重。他调整了一下握拍的姿势,准备发出第二球。
眼前这个对手绝非等闲之辈,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第二分他的发球更加谨慎,没有再追求极致的角度,而是选择了一记时速接近一百三十公里的内角平击发球,目标是江曜白的正手追身位。这种球速度快,角度正,很容易让接发球员因为反应不及或者引拍空间不足而导致回球失误。
系统的反应速度和预判能力却是何其之快!几乎在网球越过球网的瞬间,江曜白的手腕已经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外翻转,身体如同安装了弹簧一般,在极小的空间内完成了侧身引拍的动作,正手如同鞭子般迅猛抽出。
“嘭!”
网球化作一道耀眼的黄色直线,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沿着边线呼啸而过,精准地砸在孙恒场地内的单打边线上,留下一个清晰可见的淡白色印痕!
接发制胜分!比ACE更打击对手士气!
“0-30!”
场边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孙恒的脸色也变得更加凝重,他引以为傲的发球,在这名叫江曜白的少年面前似乎完全失去了应有的威力。每一次精心设计都被对方以一种举重若轻,甚至可以说是轻描淡写的方式化解。
“这小子……太稳了!”孙恒心中暗忖,“而且他的预判能力,简直像是开了挂一样!每一个落点都像是提前知晓似的!”
接下来的两分,孙恒虽然拼尽全力,不断尝试通过变化发球落点、旋转以及节奏来扰乱江曜白的判断,但系统总能找到最合适的应对方式,要么是角度刁钻的接发制胜,要么是通过多拍相持中的精准调动,逼迫孙恒出现非受迫性失误。
“Game!江曜白,1-0!”
第一局,AI江曜白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成功破掉了孙恒的发球局!
“漂亮!曜白!开门红!打得太帅了!”林夕染在场边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脸上的笑容比盛开的向日葵还要灿烂。
江曜白内心依旧平静,甚至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对面那个因为失掉发球局而略显沮丧的孙恒。被AI这么全方位无死角地吊打,换谁心态都得崩。
轮到江曜白发球。
系统的发球动作依旧如教科书般标准流畅,虽然受限于江曜白自身那略显单薄的力量,球速并不算太快,在男子选手中只能算是中等偏下。但其恐怖之处在于,每一记发球的落点都异常精准,如同经过激光制导一般,精确地切割着孙恒的场地。
时而内角压线ACE,时而外角大角度发球,看似普通的追身发球,却总能在对手最别扭的位置弹起,让他有力使不出。
孙恒感觉自己就像是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被对手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命运。他疲于奔命,却始终无法找到有效的应对策略,只能眼睁睁看着比分一点点被拉开。
“Game!江曜白,2-0!”
“Game!江曜白,3-0!”
……
转眼间,第一盘的比分就如同坐了火箭一般,来到了五比零,江曜白遥遥领先,距离拿下第一盘仅有一局之遥。
场边的观众看的津津有味。这个叫江曜白的少年,打球简直像个没有感情的精密机器,每一个回球都精准得让人发指,而且失误率低得吓人,仿佛在他的程序里,根本就没有‘失误’这两个字。
孙恒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他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每一个战术意图都仿佛被对方提前看穿了一般,无论他怎么变招,对方总能找到克制他的方法。
这技术也太强了,感觉像是职业打业余。
“难道……他真的能故意打出那种擦网球?”孙恒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群里流传的那几个视频,江曜白那几个如同神来之笔、完全不讲道理的‘走钢丝’擦网球画面。
如果真是那样,这场比赛还怎么打?
比赛推进半个小时,系统似乎也察觉到了江曜白身体的疲劳感正在逐渐累积,如同水库的蓄水线一样,正在缓慢但坚定地逼近警戒线。
为了保存体力,应对接下来可能更加激烈的战斗,系统在接下来的孙恒的发球局中,略微放慢了进攻的节奏,甚至在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多拍相持中,故意出现了一些不那么致命的失误,比如回球稍微浅了一点,或者角度没有那么刁钻,让孙恒抓住机会,打出了几个漂亮的制胜分。
“一比五!”孙恒怒吼一声,为自己打气,总算在艰难地拿下了一局,避免了被零封的尴尬。
江曜白内心则是长出了一口气:“统子哥,你可算是知道心疼我这副老骨头了啊!再这么全场乱跑下去,我怕是撑不到第二盘就得当场散架,变成一滩烂泥糊在球场上了。”
实力上的巨大差距,终究是难以用一时的战术调整来弥补的。在接下来的一局中,系统没有再给孙恒任何喘息的机会,发球的落点更加刁钻,回球的线路也更加多变,干脆利落地连下四分。
“Game and First Set!江曜白,6-1!”
第一盘结束,AI江曜白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轻松先下一城。
盘间休息,林夕染立刻像一只嗅到蜜糖的小蜜蜂般飞奔过来,殷勤地递上早就准备好的毛巾和运动饮料,小嘴更是像机关枪一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曜白曜白!你简直太帅了!帅炸了!刚才那几个球打得也太漂亮了!那个孙恒完全被你压着打啊,毫无还手之力!”
江曜白面无表情的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多半是紧张和身体负荷过重出的虚汗,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虽然托管状态让他省了不少脑细胞,但身体的疲劳却是实打实的,他隐约能感觉自己的大腿肌肉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感。
“统子哥,第二盘可得悠着点啊,我怕我这小身板真的顶不住,当场给你表演一个‘过劳死’。”
AI:【……】
它依旧高冷,不予任何回应,仿佛宿主的死活与它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