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车门打开。
江曜白率先走下车。他依旧披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外套,脸上戴着墨镜,身后跟着手冢、不二等一众气场强大的正选,再后面则是几十名整齐划一的普通部员。
这一行人的出场,简直就像是黑客帝国或者某种偶像天团的巡演,瞬间吸引了周围无数的目光。
“那是……青学?”
“哇,好大的排场!那是旅游大巴吗?”
“切,也就是排场大了。听说他们把学长都赶走了,现在全是些一年级的小鬼当家。”
“真的假的?那岂不是很好打?”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多带着质疑和嘲笑。
江曜白充耳不闻。
他带着队伍径直来到赛事登记处。工作人员看到这份全是一年级的参赛名单时,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但还是盖章通过了。
“好了。”
登记完毕,江曜白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四十分钟。
青学第一轮轮空,对手是大藤竹和近松川之间的胜者。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轮到他们。
他转过身,对着众人说道:“现在原地解散,自由活动20分钟。别走远了,别惹事,也别被人欺负了。听到没有?”
“是!”
众人应声散开。
手冢和不二似乎对侦察敌情没什么兴趣,找了个树荫开始热身。乾贞治则拿着笔记本,像个幽灵一样钻进了人群,开始收集各个学校的数据。
江曜白也不闲着。
他这次的目标很明确——柿木中学。
作为去年的亚军,柿木中学是这个地区除了青学之外最强的学校,也是本次大赛的二号种子。如果不发生意外,他们将是青学在决赛的对手。
江曜白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晃到了柿木中学所在的D球场。
此时,柿木中学正在进行第二双打的比赛。
江曜白站在铁丝网外,看了一会儿,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甚至有点想笑。
就这?
场上的四个二年级选手,看着像模像样,但是仔细观察,实力并没有特别强。
江曜白在心里默默评估。
就算是现在还没完全进化的大石和菊丸这对“黄金搭档”,上去估计都有六成胜算。
“看来这个地区的整体水平确实不行,难怪青学没落了这么多年还能年年拿冠军。”
就在江曜白准备转身离开,觉得没什么看头的时候。
“喂!那边那个!”
一个粗鲁的声音突然叫住了他,“你穿着青学的队服啊?是一年级的吧?”
江曜白脚步一顿,转过头。
只见几个穿着柿木中学土黄色队服的人走了过来。其中的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留着一个极具年代感的锅盖头。
乍一看,江曜白还以为是哪个工地的包工头或者是留级了十年的老油条。
“大叔,你叫我?”
江曜白摘下墨镜,一脸纯真地问道,“你是柿木中学的顾问老师吗?”
“噗——”
旁边有路过的学生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锅盖头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额头上青筋暴起:“混蛋!谁是大叔啊!老子是一年级的!我是九鬼贵一!”
“九鬼贵一?”
江曜白脑海中迅速闪过资料。
哦,想起来了。
这货号称是柿木中学的“超级新人”,拥有怪力,被吹捧为足以在这个地区称霸的天才。
“哦,原来是同学啊。”
江曜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啧啧称奇,“抱歉抱歉,长得太着急了,我还以为您都要奔三了呢。”
“你——!”
九鬼贵一气得差点当场动手,但被身边的队友拉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瞪着江曜白,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牙尖嘴利的小鬼。我听说你们青学今年搞什么改革,把高年级的学长都赶走了?现在全是一年级当家?”
“是又怎样?”江曜白淡淡地反问。
“哼,真是笑死人了。”
九鬼贵一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曜白,“网球可不是过家家!没有学长的指导,没有经过两三年的磨练,就凭你们这群毛还没长齐的小鬼,也想打比赛?”
“我看你们就是一群拿着家里钱出来挥霍的富二代吧?听说你们部长是个只会砸钱的草包?”
“喂,小子,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部长,别在决赛碰上我们柿木。否则,本大爷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差距!我会把你们打得哭着回家找妈妈!”
周围柿木中学的队员们也跟着哄堂大笑,眼神中充满了对青学的鄙夷。
在他们看来,青学的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对传统的亵渎,是自寻死路。
江曜白看着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包工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抹看傻子的关爱眼神。
“真正的实力差距吗?”
他轻轻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重新戴上墨镜。
“九鬼同学,你的建议我会转达的。”
“不过,我也有一句话送给你。”
江曜白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旧时代的残党,就别在这个新时代里碍眼了。”
“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一场好梦吧。因为很快,你们就会发现……”
“在这个赛场上,能让你们哭出来的,只有我们青学。”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九鬼贵一那暴跳如雷的怒吼,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潇洒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