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旗中网球中心,中央球场。
夜幕降临,巨大的白玉兰顶棚完全打开,深邃的夜空中繁星点点。但此时此刻,没人有空去欣赏星星。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被顶级灯光照得如同白昼的蓝色硬地上。
这是今天的晚场压轴大戏。
相比于日场的喧嚣,夜场的氛围多了一份庄重和舞台感。灯光更加聚拢,看台更加隐蔽在黑暗中,球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角斗场。
“来了来了!”
看台上,随着现场DJ激昂的音乐,两名球员出现在入场通道口。
江曜白背着球包,站在通道的阴影里。
在他前方几米处,就是今天的对手——泰勒·弗里茨。
近距离观察,这种压迫感是视频里感受不到的。
真的很高。
196cm的身高,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座移动的塔。宽阔的肩膀,修长的四肢,加上那种典型的欧美白人精英的气质。
因为是种子选手,首轮轮空,弗里茨已经在这个城市休息了好几天。他的肤色是那种常年在加州阳光下晒出来的健康古铜色,眼神清亮,透着一种以逸待劳的松弛与自信。
他正在和旁边的工作人员谈笑风生,显然心态非常放松。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后的目光,弗里茨转过头,看了一眼江曜白。
他的目光在江曜白身上停留了两秒。
“嗯?”
弗里茨微微有些惊讶。
在他的资料和教练给的简报里,这个夏国外卡选手是个技术流,甚至有点偏瘦弱。
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少年,虽然体型不如他庞大,但那个肩膀的宽度,那个小腿肌肉的线条……
怎么看都像是一块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
尤其是那双眼睛。
没有新人见到Top 10选手的畏惧,也没有过度的兴奋。那是……一种在打量猎物哪里好下刀的眼神?
弗里茨收起了笑容,转过身去,背部肌肉微微紧绷。
“有点意思。”
“Ladies and Gentlemen, please welcome……”
随着主持人的高喊,两人一前一后走入球场。
“轰——!!!”
欢呼声瞬间炸裂。
虽然不如白天国庆节那样狂热,但夜场的观众更加专业,掌声更加整齐厚重。满场的红旗依旧,但大家心里都清楚,今天的对手不是绵贯阳介那种“软柿子”。
这是一场真正的硬仗。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凝重的期待。
两人来到网前。
今天的主裁是一位拥有ATP金牌徽章的著名裁判,光头,一脸严肃。
“Mr. Fritz, Mr. Jiang.”
裁判拿出那枚特制的金属硬币,向两人展示正反面。
“Coin toss.”
硬币在灯光下翻转着抛向高空,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Head.”弗里茨沉声说道。
硬币落地,那个人头图案朝上。
弗里茨赢了挑边。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看向裁判:“Serve(发球)。”
这是重炮手的绝对自信。他想利用自己最强的武器——发球,在开局直接建立优势,给这个夏国新人一个下马威,甚至直接接管比赛节奏。
江曜白对此毫不意外,选择了场地一侧。
热身开始。
两人在底线对拉。
“砰!”
弗里茨随手一记发球。他甚至没怎么跳,只是利用身高的杠杆作用轻轻一压。
网球砸在底线上,然后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广告挡板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咚!”
观众席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好快……”
“这就是世界前十的发球吗?感觉比那个东瀛人快了一个档次啊。”
“这要是砸在身上得青一块吧?”
江曜白站在底线,接了几个弗里茨的回球。
球拍上传来的震动感非常清晰。球很重,旋转很强,带着一种蛮不讲理的冲击力。
如果不加力控制,球拍很容易被震开。
“果然是重炮。”
江曜白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那刚刚花了1000积分换来的耐力储备。
他看向对面那个像山一样的身影,眼神逐渐变冷。
“不过……”
“好歹又多花了1000积分,今天这块铁板,就算是钛合金的,我也要给你踢个洞出来。”
五分钟热身结束。
“Time.”
主裁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两名球员回到各自的椅子旁,喝下最后一口水,擦干手上的汗。
江曜白拿起球拍,走到接发球位置。他习惯性地踩了踩底线的硬地,然后在地上蹭了蹭鞋底。
对面。
弗里茨站在发球线上。
球童扔给他三个球。他接住,挑出一个最硬的,剩下的扔回去。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并不高大、但站姿如松的夏国少年。
全场灯光仿佛在这一刻暗了下来,只剩下这一条对角线。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心脏跳动的声音。
第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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