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萨菲乌林最后一记绝望的底线抽击高高飞出界外,全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几乎要将这座体育场的顶棚掀翻。
6-0,6-1。
这是一场近乎“屠杀”,不留情面的速胜。
江曜白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托管模式缓缓退出的感觉,就像灵魂被重新塞回躯壳,带着一丝轻微的眩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肌肉深处传来的因为高强度对抗而产生的轻微酸胀,但相比于昨天那场打完就几乎“宕机”的状态,今天简直是天壤之别。
果然,这没有精神力消耗的比赛,打起来就是轻松惬意。
视野中,淡蓝色的结算框准时浮现。
【叮!‘比赛’模式结束。】
【胜局+1】
【综合评定等级:C+】
【获得奖励:系统积分+722】
江曜白看着这个评级,若有所思。
“C+,722点?”
上一场他自己拼到精神力透支,评级C,601分。这一场“统子哥”代打,6-0、6-1的碾压比分,评级C+,722分。
“是因为这场比赛赛前营销比较成功,‘神话’剧本的热度加成,所以获得的积分比较多吗?”
他看了一眼球场四周,那些因为这场比赛的胜利而陷入疯狂的观众,以及VIP包厢里那些正襟危坐,此刻却也忍不住起立鼓掌,眼中闪烁着精光的品牌方代表,心中了然。
系统评定一场比赛的积分,显然不仅仅看输赢和比分,更包括这场比赛的“影响力”、“话题度”和“商业价值”。
Wilson今天这波“换拍解封”的营销,无疑是把“影响力”给拉满了。这场比赛,与其说是竞技,不如说是一场完美的商业秀。
“不管怎么样,有了这些积分,又有新的训练项目了。”
他看了一眼面板上的余额。【剩余积分:977】
退出系统界面,一股熟悉的“暴富”感再次涌上心头。
这感觉不亚于儿时攒够零花钱冲向游戏厅,只是如今兑换的,是实实在在的通往更高处阶梯的可能。
他走向球网。
对面的萨菲乌林,这位以意志力著称的俄罗斯硬汉,此刻的表情有些失魂落魄。他站在网前,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江曜白,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不解,甚至是一丝敬畏的复杂神情。
“Good match.”萨菲乌林用力地握了握手,手掌粗糙而有力。
他神情无比严肃,直言不讳地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如果你能一直保持今天这样的压制力……半决赛,甚至决赛,没有人是你的对手。包括沙波瓦洛夫。”
江曜白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俄罗斯人会这么“耿直”。
今天的比分确实残酷,或许正是这种毫无机会的碾压,让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将产生了某种近乎直觉的判断。
面对这份沉重的“赞誉”,江曜白只能点点头,用最诚恳的语气回道:“谢谢,你打得也很好。你的正手非常重。”
这是实话,如果不是“统子哥”上班,他自己来打,光是接对方这种重型正手,就得脱层皮。
之后的流程,他已经驾轻就熟。
在场边又被一阵采访,话筒几乎要戳到他脸上,闪光灯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江曜白!恭喜你!6-0, 6-1!强势晋级四强!你对半决赛的对手一号种子沙波瓦洛夫有什么看法?”
“他是一位非常强大且富有激情的选手,”江曜白熟练地打着太极,语气平稳得不像刚打完一场大战,“我会尽全力去准备,打好每一个球。”
媒体显然对他这种“标准答案”不太满意,还想深挖他“换拍如换人”的秘密,但江曜白滴水不漏。
穿过球员通道时,依旧是山呼海啸般的围堵。
混合采访区的长枪短炮比昨天更加密集。
赛后新闻发布会,闪光灯的频率快到能诱发癫痫。
而在这片混乱中,Wilson的代表陈琦笑得最开心,她的脸上几乎乐开了花。专程在后台等着江曜白,用力地拍着他的肩膀。
“完美!太完美了!”陈琦的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变调,“无与伦比的剧本!咱们这波做绝了!你知道吗?就在比赛刚结束的五分钟内,我们天猫旗舰店的同款预售就爆了!”
江曜白微笑着应付着:“那要恭喜陈姐了。”
“同喜,同喜!”
他应付完这一切,终于在球员休息室的后台,和兴奋得快要跳起来的林夕染等人会和了。
“曜白!你今天——太——帅——了!”
林夕染几乎是扑了上来,手里还抓着一个巨大的横幅卷轴,因为冲得太猛,差点把江曜白撞个趔趄。
“6-0, 6-1!你现在就是行走的‘神话’本话!”她的眼睛亮的惊人,脸上因激动泛着红晕。
“慢点慢点,”江曜白扶住她,哭笑不得,“这什么?”他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
“当当当当!”林夕染献宝似的帮他展开。
那是一幅宽约半米,长达两米的红色横幅,质地硬挺,边角熨帖。上面用鎏金效果的加粗艺术字醒目地印着——【祝江海大学教师学院江曜白同学问鼎蓉城之巅!】
而在这些大字周围,以及横幅上下留白的区域,密密麻麻签满了上百个名字。字迹各异,有的工整清秀,有的龙飞凤舞,其间还夹杂着许多可爱的简笔画笑脸、加油的拳头、甚至还有个小人挥舞网球拍的涂鸦。色彩缤纷,透着青春特有的鲜活与热情。
“这是……”江曜白指尖拂过那些陌生的签名,心头微暖。
“是昨天晚上!”林夕染骄傲地挺起胸脯,语速飞快,“我和学生会宣传部还有你几个同学一起弄的!跑了好几个教室和宿舍楼呢!你都不知道,为了给你加油,你们班的辅导员周老师最近可亢奋了!”
“周老师?”江曜白想起了自己那位有些奇异的辅导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