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菲乌林发出了本盘比赛的最后一球。
一记毫无威胁的二发。
江曜白冷静地踏入场内,迎着那颗慢悠悠的来球,挥动了手中那支纯黑的球拍。
“砰!”
一记摧枯拉朽的正手直线制胜分!网球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在萨菲乌林做出反应之前,已经砸在了他身后的底线上!
“GAME, and First Set,江曜白!6-0!”
“哗——!!!”
当主裁判高声宣布了第一盘的结果时,整个球场瞬间沸腾了!
“6-0!6-0!6-0!”
观众们疯狂地呐喊着,挥舞着手中的应援牌。
“我的天啊!6-0!送蛋了!对手是温网八强啊!”
“我靠!我上一轮没来,今天第一次来看江曜白打球,就给我看这个?!这是人吗?!!”
“回来了!回来了!江曜白的状态又回来了!”一个球迷激动地抓着旁边人的肩膀,“我就说嘛!上一场打丹尼尔太郎肯定是状态的问题!你看看!一换了新拍子,状态就找回来了,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太牛逼了!这把稳了!拿下下一盘就进四强了!”
“四强!我就知道他可以!江曜白牛逼!”
“那是!拿下这一盘!四强肯定稳了!”
“何止四强!我跟你们说,半决赛打迪米特洛夫,五五开!不,六四开!江曜白六!”
蓉城国际网球中心,赛事官方直播团队的后台导播室内,气氛有些诡异。
“热度又爆了?”赛事运营总监看着实时后台曲线,那根代表江曜白这场比赛在线人数的红线,正以一个夸张的角度垂直攀升,甚至已经超过了昨天的峰值。
“总监,Wilson那波营销太成功了,”一名年轻的导播咋舌道,“现在全网都在看,想知道他换了‘神装’之后到底有多猛。”
“6-0……”总监盯着监视器上那个刺眼的盘分,喃喃自语,“我看了他上一轮的录像,打丹尼尔太郎,明明状态下滑,失误很多,差点被拖垮……怎么今天状态都回来了?”
另一名工作人员接话,“何止是回来了,简直是进化了!又送蛋了!”
“对手可是萨菲乌林啊。”总监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这小子,太邪门了。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他真是单打独斗,就这么横空出世的……”
“是啊,没有团队,没有教练,没有理疗师……他到底是怎么练的?这简直不科学。”
导播沉默了。他看着转播画面里,那个正用毛巾盖住头的俄罗斯猛男和对面那个只是在平静喝水的夏国少年,深有所感的点头。
“镜头先切观众席,多给点特写。还有,第二盘,重点捕捉江曜白的表情。”
……
比赛现场,萨菲乌林将冰毛巾死死地按在脸上,试图用冰冷来压制内心的灼烧感。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蓉城傍晚的空气本就潮湿闷热,而第一盘那24分钟的“屠杀”,更是让他感觉自己被扔进了一个高压锅。他扯下湿透的毛巾,露出一张涨红且写满迷茫的脸。
“怎么会……?”
他感觉自己今天的状态很差。
不,不对。
他的身体是热的,手臂是有力的,发球时速也在巅峰。但为什么,为什么每一个球都打得那么憋屈?
他的暴力进攻打在对方身上,就像泥牛入海,连个响动都没有。对方的回球永远不轻不重,却永远落在那个让他最难受,需要多跑半步的位置。
他感觉自己今天状态很差,而对面那个小子,状态好到爆棚!
“好吧,这也没办法。”
萨菲乌林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竞技体育,状态总有起伏。
他拧开一瓶新的运动饮料,猛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浇熄了他一丝焦躁,却点燃了更深的怒火。
他,罗曼·萨菲乌林,不能就这么被一个18岁的“网红”给剃了双黄蛋!
“进攻!必须进攻!”
他调整了心态。他告诉自己,第一盘已经过去了,就当是热身。第二盘,他必须放下所有包袱,用最原始的进攻,哪怕是输,也必须从对方手里抢下几分!
把比赛带入抢七!
他就不信,自己一局都保不下!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抬头看向球场对面。
江曜白正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微微低着头,似乎在看自己球拍的线床。灯光打在他的侧脸,没有喜悦,没有兴奋,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那张平静的脸,就像是那些高科技展览上,套着仿真面具的机器人。
这家伙……还在装!
萨菲乌林心中的无名火“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
一个18岁的毛头小子,打赢了第一盘,竟然连笑都不笑一下?这种故作高深,毫无人性的表演,比输球本身更让他感到屈辱!
“你以为你是谁?德约科维奇吗?!”
他猛地站起身,将毛巾狠狠摔在椅子上。
他重拾了精气神。他要撕碎那张面具,他要让那个“机器人”知道,什么是职业选手的愤怒!
“Time.”裁判的声音响起。
第二盘,开始了。
中央球场的观众们也重新打起了精神。喝水的,聊天的,在社交媒体上疯狂“开香槟”的,纷纷放下了手机。
“来了来了!6-0了,这盘要是再6-0……”
“别奶了!这哥们好歹是温网八强,肯定要反扑的。”
“我去,这一盘江曜白打的是真冷静啊……”
第二盘,第一局。江曜白的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视线锁定对面的萨菲乌林。
他这次没有点任何球技,而是仔细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在“统子哥”的操控下,是如何做出反应的。
这种“第一视角”看统子哥打球的优势太大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块肌肉的发力顺序,能“看”到系统是如何在0.01秒内计算出来球轨迹并做出最优预判的。
“上一场打丹尼尔太郎……”他开始反思。
那一场,他自己上场了。平时的训练感觉是:脑子:我会了。手:我应该也会了。
结果真上了职业赛场,被丹尼尔太郎那种消耗性的选手一耗,他才发现,自己的真实技术,比起“统子哥”的完美操控,简直是低了N个档次,整场比赛的失误和丢分虽然没有多到离谱,但也说不上发挥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