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清脆的爆鸣。T点ACE。网球像一颗子弹,精准地钉在发球区的心脏。丹尼尔太郎甚至只来得及扭头去看。
“15-0!”
丹尼尔太郎咬牙,在底线与江曜白展开对攻。他打得很有耐心,将每一拍都回到深区。终于,在第十一拍,他逼迫江曜白在一个大角度调动中回球下网。
“15-15!”丹尼尔为自己鼓劲。
江曜白面不改色。又是一记发球,丹尼尔太郎的回球质量稍浅。江曜白立刻侧身,身体的扭转绷紧到了极致,然后猛然释放!正手暴力抽击!网球带着风声砸向空档!
“30-15!”
双方再次陷入短暂相持。江曜白的洞察力全开,他捕捉到丹尼尔重心移动万分之一秒的迟滞,反手猛然发力,一道斜线撕开了丹尼尔的整个防区,角度之大,丹尼尔太郎只能望球兴叹。
“40-15!”
局点。
江曜白再次抛球。又是那个【侧旋发球】!
丹尼尔太郎吃过一次亏,这次严阵以待,但他还是低估了那股旋转的力度。球拍碰到了球,但球却不受控制地飞向了看台。
“GAME!江曜白!5-1!”
丹尼尔太郎的士气刚刚燃起,就被这四记毫不留情的发球和进攻彻底浇灭。
第七局,丹尼尔太郎全场无路可退的发球局。
他知道,再被破发,这一盘就彻底完了。他唯一的活路就是保发,然后寄望于在江曜白的发球胜盘局里创造奇迹。
“砰!”
丹尼尔太郎发球,江曜白接发球有些急躁,回球下网。他似乎想尽快结束这一盘。
“15-0!”
第二球,双方再次开始对拉。江曜白在第八拍试图发力,但丹尼尔太郎用一个超常的防守把球挡了回来,江曜白下一拍的衔接出现了失误,球打飞了。
“30-0!”
“砰!”
丹尼尔太郎越战越勇。一个发球上网,截击得分!他拿到了三个局点!
“40-0!”
江曜白追回一分。他用一个深区回球压迫丹尼尔太郎,后者回球挂网。
“40-15!”
江曜白再次抢攻,正手直线穿越!比分被追到40-30!丹尼尔太郎感到了窒息的压力。
“砰!”
关键分。
丹尼尔太郎深吸一口气,发出了一个拼尽全力的一发。江曜白接住了,但两人在底线疯狂对飚。这是意志力的比拼!在第二十拍,江曜白的一个回球压线,丹尼尔太郎顽强地将球救起,形成一个高球……
江曜白退后一步,高高跃起,准备高压。
他太想一拍打死,发力过猛!
“啪!”挂网。
“GAME!丹尼尔太郎!5-2!”
他拼死抵抗,在悬崖边上扳回一局!
“守住了?!”
“江曜白也会失误啊!刚刚那个高压太离谱了,简直是送分!”
“别慌,5-2,还是很稳的。”
丹尼尔太郎也激动地挥舞着拳头,他为自己赢得了喘息的机会。
第八局,江曜白的发球胜盘局。
刚刚那个离谱的失误,似乎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他的表情依旧是冰冷的。
“砰!”
T点ACE!精准无比,丹尼尔太郎动弹不得。
“15-0!”
外角发球,丹尼尔太郎勉强够到,回球绵软无力,江曜白跟上就是一记正手制胜分。
“30-0!”
江曜白发球,丹尼尔太郎顽强地接发成功,两人进入底线相持。但江曜白完全掌控了节奏,如同一个冷静的指挥家,左右调动。在第五拍时,压迫丹尼尔太郎回球出界。
三个盘点!
“40-0!”
“砰!”
最后一个盘点。江曜白抛球,身体舒展。又是一记强力发球。
丹尼尔太郎拼尽全力将球挡回。
江曜白不慌不忙,一拍正手,一拍反手,将落点打得极深。丹尼尔太郎在底线左支右绌,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被一堵墙反复碾压。
最终,他的一记反手回球,在飞行了半场后,再也无法承载那股沉重的力道,无力地坠入了网袋。
“GAME, and First Set,江曜白!六比二!”
主裁的声音落下。江曜白赢下了第一盘。
观众席上的欢呼声,如同巨大的热浪,冲向了球场中央那个只是平静地走向休息区,脸色苍白的少年。
盘间休息,短暂的三分钟,却是球场上两种截然不同氛围的缩影。
6-2的比分,在中央球场那巨大的电子屏上刺眼地亮着。
“哇——!!!”
正面观众席区域,已经陷入了狂欢。
“6-2!太轻松了吧!江曜白无敌!”
“这就是世界前百的水平吗?好有压迫感啊。”
“那个侧旋发球太帅了,丹尼尔太郎根本碰不到!”
这些刚被吸引来看球的、凑热闹的观众,只觉得这场比赛酣畅淋漓,江曜白打得赏心悦目。
然而在球场的另一侧,那些常年背着“长枪短炮”摄影器材,或者拿着小本子记录数据的资深球迷区,气氛却截然不同。
“你们有没有觉得……江曜白今天的状态,不太对劲?”
“有!我早就想说了。他打奥康尼尔那场,是真正的‘机器’,零失误,压迫感窒息。今天这场,他虽然也赢了,但失误明显变多了。”
“对,而且我刚才离得近,换边的时候,他好像在喘气?”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紧张?毕竟对手是前百。不过表现依旧很强力了,6-2嘛,数据不会骗人。”
“你是说他紧张成这样还能打个6-2?嘶……”
观众席的议论,江曜白听不到。
他坐在休息椅上,拧开一瓶电解质饮料,猛地灌了一大口。
毛巾掩盖下,是他那张依旧紧绷的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系统”的冰冷,而是“人类”在极度疲惫下,强行调动肌肉维持的表情。
他还是把职业巡回赛想得太简单了。
第一盘,他只顾着不要丢球,要得分,只顾着去观察丹尼尔太郎的球路和弱点,却在不知不觉中,忽视了最关键的体能消耗。
现在,第一盘刚打完,他就感觉自己像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不只是身体。
为了在“非系统托管”的状态下,强行模拟出“系统托管”那种级别的统治力,他的精神力消耗是海量的。现在,他的大脑也感到一阵疲惫和混乱,仿佛有无数的杂音在嗡嗡作响。
刚才那一盘,他满脑子都是“速战速决”、“破发”、“得分”,几乎是下意识地去认真处理每一个来球……结果还是漏了不少。
虽然没漏成筛子,但是6-2的比分已经说明问题。
他只用了侧旋发球这一种球技,其余所有的得分,几乎都是靠着远超常人的精神力和身体反应,硬生生拼下来的。
技术和战术……
也有一些,但粗糙不堪,完全没有系统托管那般完美无缺。
最致命的是,他回头复盘,才发现自己第一盘出现了大量的“无效跑动”。
为了救一个本可以提前预判的球,他多跑了三四步;为了抢一个攻击点,他用了最耗费体力的起跳转身……
“还是太年轻了,一点都不沉稳。”
江曜白绷着一张脸,撕开一包高碳水能量胶,快速地吞咽下去,给几乎要宕机的大脑补充点能量。
“下一盘,必须保留体力。”
却没想到,球场的另一端,丹尼尔太郎也在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