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白冲了个彻底的凉水澡。
冰冷的水流带走了比赛后的疲惫,也让他高度运转的大脑冷静了下来。他赤着上身,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在昏暗的酒店房间内,调出了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系统面板。
【剩余积分:746】
赢下奥康尼尔的536分,加上之前训练的结余,总共是746分。
一个不算多,但也不算少的数字。
江曜白坐在床沿,目光在训练项目上缓缓扫过。他开始认真琢磨一个问题。
“挂机”了这么久,全靠系统托管打比赛,他自己的真实水平,或者说,自己身体的“体能”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从上一场比赛的系统反馈来看,第一盘6-0猛攻,第二盘就切换到“节能模式”丢了一局,这说明体能依然是短板,不然应该两盘6-0带走的。
“不过……”江曜白回忆着比赛时的感受,“起码打个三盘是绝对没问题的。“
至于五盘……那就待定了。
他想到了暑假的军训。
[总不会比军训站一天军姿,顶着大太阳跑几公里,完了晚上还得踢正步更累吧?]
他非常确信。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最大的底牌——【赛后修复】。
大不了就直接透支体力,拼光最后一丝力气,只要赢了,赛后花点积分修复一下就行。
这么一想,江曜白的心态就“浪”了起来。
首先,评估一下翻车风险。
还没苟成十里坡剑神,万一胜率低于90%,那就要好好思考一下要不要开浪。
“下一场的对手……”他回想着签表,“那两个人,无论是谁晋级,都不是种子选手。签运可以说是非常完美,压力比较小,很适合练手。”
而且,自己现在的三个技能……
【走钢丝】、【侧旋发球】、【暂时麻痹】。
走钢丝和侧旋发球这种一眼强的技能就不说了。
江曜白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笑意。
就这个‘暂时麻痹’……通过交替打出极端的上旋和下旋球,来让对手的手腕肌肉产生应激性麻痹……这离谱的原理说出去谁信啊。
这根本不是生物学,这是玄学。
“但凡是个打网球的,谁能防住这个?”江曜白信心暴涨,“大不了到时候如果眼看要翻车了,直接把比赛拖入五盘大战,嘿——到时候,对手的手腕听不听话可就不是他自己说了算了。”
确认了自己下一场比赛大概率没有翻车风险之后,江曜白搓了搓手,决定在睡觉前,先把手感找回来。
说实话,他现在天天晚上被吊打,还真有点没自信。
毕竟,迹部大爷的嘴是真臭啊,被他用各种华丽的球技虐多了,他现在看到那种闪耀着光芒的球拍影子,都快有PTSD了。
“必须从训练上找补回来!”
他重新集中精神,看向系统面板。
意念点击【开始训练】。
熟悉的菜单弹出,他轻车熟路地选择了【技术训练】。
一排新的选项跳了出来。江曜白目光一扫,一个昂贵的选项吸引了他的注意。
【模拟网球演练】
【所需积分:410】
“嚯,这么贵?”
江曜白倒抽一口凉气。
410分!四舍五入一下,这几乎就是他赢下一场ATP250正赛的全部奖励!
“比那个‘专注力与抗压冥想’还贵?”
那个冥想训练虽然也贵,但好歹是“幸村部长”亲自喂球,那种精神压迫感和网球的控制力,绝对物超所值。
这个“模拟演练”,难道也是全国级的选手亲自指导?
“这得试试。”
江曜白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746分,用掉410,还剩336,够用。
他起身,用吹风机简单的吹了几分钟,确认没有任何水汽了,然后把睡衣往身上一套,坐到床上,找了个好角度平躺好,接着就用意念点击了那个【模拟网球演练】。
【是否花费410积分开始‘模拟网球演练’?】
“确认!”
【积分扣除成功!训练即将开始,请做好准备。】
话音刚落。
江曜白眼前一黑,那股熟悉的灵魂被抽离又瞬间重组的眩晕感袭来。酒店房间的昏暗光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
……
青春学园全校大会。
“……以上,是我校本学年第一学期的阶段性教学任务总结。我希望同学们再接再厉,不负我校荣光,在接下来的升学考试中,取得优异的成绩……”
嘈杂。
耳边传来一个苍老而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某种日式英语的奇怪腔调,通过麦克风被放大,回荡在露天的操场上。
江曜白睁开了眼睛。
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方阵中,穿着不属于自己的蓝白相间的校服。周围全是黑压压的人头。
“这是……哪?”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高台上,一个梳着三七分、戴着圆框眼镜、看上去颇为和蔼的小老头,正站在话筒前发表着冗长的演讲。
江曜白的大脑宕机了半秒。
“我的训练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更小了,也更白净,明显是一副少年人的身体。
“什么情况?410积分,就让我来听一个不认识的校长训话?”
他正懵着,忽然注意到自己前面站着一个少年。
那是一个棕色的脑袋,头发柔软地塌着,从后面看,很……眼熟。
但是这个发型,这个发色也不算是罕见,主要是现在的情况有点突然,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幸好,那个小老头的演讲终于接近了尾声。
“……那么,全校大会到此结束!请各班同学有序退场!”
“哗——”
人群开始涌动。江曜白被裹挟在人流中,而他前面的那个棕色脑袋,也在这时转了过来。
那是一张永远在微笑的脸。
他的眼睛总是眯着,仿佛藏着一整个世界的温柔和狡黠,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
江曜白瞳孔地震。
是你?不二周助?!
“搞什么……”江曜白环顾四周,这熟悉的校服,这熟悉的脸……
他正疑惑呢,自己的球包去哪里了?
他只能跟着人流,被疏散,然后稀里糊涂地被推进了一间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