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真的每一球都能那么打？！
如果自己换一个角度，或者换一种打法，他还能再打出来吗？！
然而他也知道，现在是江曜白的发球局。
比赛的主动权并不在他的手里。
……
第二局，江曜白发球。
他病没有使用任何技能。
一个最正常，充满了力量感的上旋球发了过去。
维萨·米尼亚强压下心中的那股“探究欲”，迅速调整好状态，将球稳稳地打了回去。
他要用自己最擅长，最稳健的防守去将比赛拖入漫长的拉锯战！
他要创造出更多的能够让他近距离观察那一球的机会！
只不过。
江曜白显然并没有陪他玩“养生网球”的打算。
在双方来回对打了五六个回合之后。
江曜白精准地捕捉到了维萨·米尼亚因为过度专注于“防守”而暴露出的一个极其微小的进攻端的破绽——他在一次反手切削后，回中场的脚步慢了半拍。
“砰！”
一个干脆利落的、充满了穿透力的直线球，精准地打在了他启动的反方向。
得分。
“15-0。”
第二球，同样如此。
虽然整个比赛的节奏和上一局那沉闷的拉锯差不多。
但是观众席上所有观众却都明显看得比之前更加认真了。前排的观众甚至放下了手机，后排的观众也停止了交谈，所有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名为“期待”的光芒。
他们在期待着那个充满了传奇色彩的“神仙球”能够再一次上演。
……
不过，江曜白让他们失望了。
接下来的几局比赛，他再也没有使用过任何花里胡哨的球技。
他就那么用一种最朴实无华，最扎实，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底线技术，不紧不慢地掌控着整场比赛的节奏。
第三局，维萨·米尼亚发球局。
芬兰人试图通过改变发球的落点和节奏来打乱江曜白的部署。他时而发出强劲的外角ACE，时而偷一个轻柔的内角T点发球。
但是他所有的尝试在江曜白那堪称“全知全能”的恐怖的预判能力面前都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无论球飞向何方，江曜白总能提前到位，从容地用一个更深的落点将球打了回去。
江曜白轻松破发，3-0。
第四局，江曜白发球局。
维萨·米尼亚已经开始有些怀疑人生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和一堵墙打球。
一堵会自己移动、会自己预判、还他妈的会自己抽冷子反击的坚不可摧的墙！
他所有的回球都会被毫不留情地打回来。
他所有的战术都会被轻而易举地彻底看穿。
4-0。
观众席上那股因为“神仙球”而点燃的狂热的氛围也渐渐地冷却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震撼”的全新情绪。
“你们看……我怎么感觉这场比赛有点一边倒啊？”
“不是有点！是已经完全一边倒了！那个芬兰选手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啊！你们看他的表情，都快哭了。”
“我懂了！我终于懂了！我就说这个江曜白的压制力为什么会这么夸张！”一个资深球迷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他那些花里胡哨的‘神仙球’根本就不是他的常规武器！那只是他用来调戏对手，活跃气氛的‘余兴节目’！他真正恐怖的地方是他这套毫无破绽，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的基本功啊！”
“没错！太强了！这种统治力，这种压迫感……我都不敢想他要是真的去打了ATP的巡回赛，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
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的年轻人看着场上那毫无悬念的场面，忍不住开玩笑地吐槽了一句。
“我怎么感觉我今天看的不是网球比赛。”
“我感觉我看的是乒乓球比赛啊！”
他身旁的朋友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就get到了他的笑点，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兄弟！你这个比喻太他妈的精准了！”
“没错！放眼全世界的体坛！也只有咱们夏国的乒乓球才能在国际赛场上打出这种充满了统治力的、完全不给对手任何机会的碾压局啊！”那朋友补充道：“还真别说，你看江曜白那个预判和线路控制，对手球刚出手他就已经站好位了，这不就是咱们乒乓球队练出来的‘预判’吗？把网球场当乒乓球台在打，降维打击啊！”
第五局，维萨·米尼亚发球局。
芬兰人的额头上早已布满了汗水。
啪！
网球在空中飞过。
“40-0！”
最后一分，两人来回对拉了二十多拍。每一拍，江曜白的回球都比前一拍更深、更转、更贴近底线。米尼亚感觉自己像是在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慢慢收紧，他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他的体力消耗越来越大，直到最后，紧绷的神经和酸软的双腿终于背叛了他，脚下一个踉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软弱无力的回球挂在了网前。
“GAME！江曜白！5-0！”
……
第六局，江曜白的发球局。
也是这一盘的最后一个发球局。
维萨·米尼亚那身为职业选手的好胜心在这一刻被激发了出来。
他如同回光返照一般打出了他今天最为顽强的一局比赛。
他疯狂地跑动着，每一次击球都伴随着野兽般的嘶吼。
他用尽了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去拼抢每一个球。
场上的局势一度打得有些胶着。
比赛已经打到了中段。
然而！
在绝对的，毫无破绽的实力面前，任何挣扎都显得如此的徒劳。
在最后一个赛点上。
“砰！”
江曜白打出了他今天最为势大力沉的一记发球！一记ACE球直接轰向外角，米尼亚狼狈地将将够到，回球又高又短，给了江曜白绝佳的进攻机会。
紧接着是一连串充满了压迫感，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正手进攻！
一拍！大角度调动！
两拍！压向反手深处！
三拍！
维萨·米尼亚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的攻势打得节节败退！
最终，江曜白一步踏入场内，迎着那半高的机会球，身体舒展，用一记充满了终结意味的、雷霆万钧的直线穿越球为这一盘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网球在米尼亚绝望的眼神中，干脆利落地砸在了他身后场地的死角。
“GAME，AND FIRST SET！”
裁判高声宣布。
“江曜白，6-0！”